非常不錯都市小說 大唐孽子 txt-第969章 連楚王府都認輸了看書

大唐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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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阳麻布铺子。
掌柜卢安哭丧着脸跟卢宣汇报着铺子里的事情。
自从去年被低价的棉布打击了之后,范阳麻布铺子都快要经营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利用收购的麻,编织成麻袋和麻绳之后售卖,算是给麻布铺子丰富了一下产品线,再加上范阳卢氏也迅速的跟进了棉布作坊的技术,在自家的麻布作坊里面推进了新式的纺织机,将麻布的成本也降了下来,这才让范阳麻布铺子能够继续坚持下去。
毕竟,有些人对价格还是非常敏感的。
哪怕是一尺棉布卖五文钱,而一尺麻布卖四文钱,价格只差了一文钱,但是也是有一些人为了这一文钱选择了麻布。
有钱人有时候是很难领会普通百姓对于省钱的执着。
就像是后世,淘宝上已经可以买到很多廉价的东西了,但是当拼多多用更加低的价格出售类似的产品的时候,哪怕是大家都知道这个产品的质量肯定会更差,还是很多人会去选择使用。
甚至有些人用了一次之后,觉得拼多多上的东西质量不行,觉得以后再也不想用了。
但是等到下次或者下下次再买一个对质量不是那么敏感的东西的时候,又会觉得拼多多的东西还是便宜,我还是在这里买吧。
“郎君,您跟太原王氏的王杰不是好友吗?如今长安城里的棉布价格,正常就是五文钱一尺,他们王氏棉布之前也是这么售卖的,现在突然降到了四文钱,并且还搞出了购物满一百文钱减五文钱的活动,这让我们的麻布还怎么卖啊?
本来大家就差了一文钱而已,靠着这一点点差异吸引了对价格敏感的百姓来购买我们的麻布。如今这一点点差异都没有了,我们的麻布铺子的销量,立马就暴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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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安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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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几年前,一尺麻布还要卖六七文钱,现在通过自己的努力,成本已经降了一半了。
再降的话,真的降不动了啊。
“我跟王杰的关系虽然还算可以,昨天一起吃饭。但是这次他们王氏棉布针对的其实不是我们,而是楚王府棉布作坊。不管是崔家还是郑家,他们都有自己的棉布铺子,受到的影响比我们还要大,所以昨天大家才聚在一起商讨一下能不能和平的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那个王杰说四文钱一尺的棉布,他还能挣一文钱,降价是为了给百姓提供更便宜的棉布。并且长安城里,楚王府才是棉布市场占有率最高的,他们都没有动作,我们就先说不行了,这也说不过去啊。”
不管是王家还是郑家、崔家,亦或是卢家,都在楚王府面前吃过了大亏。
所以对于让楚王府吃亏,给楚王府使绊子的事情,他们普遍都是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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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是说,我们大家虽然有矛盾,但是在解决我们的内部矛盾之前,先把外面那个威胁最大的家伙给干趴下吧。
“楚王府的棉布铺子今天也已经支撑不下去了,我听伙计说他们在西市的棉布铺子,昨天就开始关门了。也不知道后面还能不能再开起来,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继续这么低的价格卖下去了吧?
那个王氏棉布,我也看了,质量跟市面上的其他布匹比起来,绝对是最顶级的,每一根棉线都纺织的非常紧凑,手感也非常的好。楚王府的棉布如果靠着染色的优势,单独售卖他们自己独特颜色的布匹的话,其实王氏棉布也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可是他们偏偏将染色的专利授权给了好几家棉布作坊使用,这么一来,立马就把自己的优势给丢掉了。难怪现在要被人逼到关店的程度。数起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商业上能够堂堂正正的打败楚王府了。
太原王氏的底蕴,果然还是不容小觑啊。在此之前,谁也没有想过他们居然可以异军突起,修建出了大唐最好的棉布作坊。”
卢安虽然对王氏棉布低价倾销的行为非常不满,但是对于王家能够逼得楚王府关铺子,他还是非常佩服的。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搞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把棉布的成本给降下来的,只要弄清楚了这一点,我们的麻布也能实现成本下降,到时候就自然可以找到自己的存活空间。”
范阳麻布铺子已经有超过百年历史,虽然眼下已经不怎么挣钱,甚至时不时的会亏损,但是卢宣还是不希望它倒闭。
这种情怀,外人是比较难理解的。
“那郎君的意思,我们就先熬着吗?”
“熬着吧!也可以在这段时间推出一些活动,在不亏本的情况下,进一步的降低麻布的价格。如今我们收购的麻有一小半都用在了麻绳和麻袋的制作上,只是按照不亏本为目标的话,再撑一撑还是没有问题的。”
为了能够见到楚王府倒霉的场面,卢宣也算是豁出去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看到清河崔氏和荥阳郑氏的棉布铺子比自己的麻布铺子还要倒霉的多,所以心理承受能力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同样的,没有对比,就找不到幸福。
就比如你买的股票跌了两个点,如果别的股票都是上涨的,大盘更是大涨几个点,那么你的心里肯定会非常难受,悲痛欲绝啊。
但是,同样是你的股票跌了两个点的情况,如果其他的股票一片跌停,大家都住在绿化率很高的地方,那么你可能就会觉得很喜庆,自己亏的比别人少了很多,运气还是很好的,一点也感受不到悲痛。
卢宣现在显然就处于感受到别人比自己倒霉的情绪之中,对于自家麻布铺子的不利局面,很容易就接受了。
……
王杰意气风发的回到了长安城,像是凯旋而归的将军一样。
贞观十七年,对于王家来说,是丰收的一年。
先是李治意外的被册封为太子,自然而然的,来自太原王氏的晋王妃就成为了太子妃。
作为太子妃的堂兄,王杰在长安城的影响力一下就上升了一个台阶。
如今,在跟卢宣、郑海、崔庆几个人喝酒的时候,王杰隐隐的成为了领军人物。
“郎君,这是昨天铺子里的棉布售卖情况,跟去年同期相比翻了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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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棉布铺子里,掌柜的满脸笑容的站在王杰身旁。
“只是翻了一番吗?”
要是往常,铺子里的棉布销量翻了一番的话,王杰肯定开心的去天香阁找个姑娘好好的庆祝一下。
但是,如今王氏棉布的售价是整个长安城最低的,结果销量只是翻了一番,这个数据就没有办法让他满意了。
“嗯,差不多就翻了一番。郎君,我觉得是不是因为这一次没有在报纸上打广告,所以很多百姓不知道我们铺子里的棉布价格这么实惠啊。要不要我等一会去一趟《大唐日报》和《长安晚报》,在上面打上几天的广告,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棉布价格下降了。最便宜的价格,最好的质量,我就不相信大家能够不动心。”
“王氏棉布铺子就坐落在西市最繁华的地段,每天有着无数的人从门外走过,也有不少顾客进入我们铺子。哪怕是没有打广告,也不应该只是翻了一番啊。我们的门口不是在很显眼的位置说了全场八折优惠吗?”
“是的,我专门用红的油漆写在了白纸上面,只要路过的人都能看到这个宣传板;与此同时,我也安排人印刷了一些宣传单,让伙计在门口派发,但是对销量的提升并不是非常的明显。”
王掌柜有点忐忑的站在那里。
很显然,自己的成绩并没有得到东家的认可啊。
“多安排几个伙计去打听一下其他棉布铺子的销售情况,这样也好有一个对比。然后我觉得是不是因为最近是淡季,所以买棉布的人比较少?”
王杰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自然而然的就会去寻找理由。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再有两个月就过年了,农户们田地里的庄稼都收割了,口袋里也有了一些闲钱,正是准备开始采办物资的时候呢。对了,虽然现在不应该是淡季,可是前面不远处的楚王府棉布铺子,却是在昨天开始就关闭了。”
“哦?楚王府的棉布铺子关闭了?真的假的?”
王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消息,比天香阁的思思姑娘留他下来过夜还让人感到兴奋啊!
“千真万确!我昨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不大敢相信!哪怕是我们的售价比他们低两成,他们也不至于几天都没有撑下去就倒闭了吧。可是安排了伙计去打听之后,发现对方确实是关闭了,并且似乎今后没有重新开始棉布铺子的想法呢。”
“好!太好了!这至少说明我们的棉布真的很有市场竞争力,连楚王府都要认输了,其他棉布铺子没理由可以支撑更久!”
……
廖大叔最近心情不错。
因为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要来的早一点,大家对蜂窝煤的需求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蜂窝煤铺子的销量变好了,他们这些制作蜂窝煤的匠人,也能分到更高的奖金。
今天不上班,是楚王府蜂窝煤作坊发工钱的日子,廖大叔拿到这个月的工钱之后,就去西市找了家棉布铺子,买了一匹布回去。
入冬了,很快就要过年了,也是时候要给家里人添一些衣服了。
“娘子,你总算是回来了?看看我今天买了什么回来?”
等到天色开始变暗,廖张氏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放在十几年前,只有贫苦人家的女子会出去干活。
但是现在却不愿意,廖家哪怕是只有廖大叔一个人在蜂窝煤铺子帮工,也能满足家里人基本上的生活花销。
廖张氏只是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去上班的日子,让自己再次待在家中的话,反而浑身难受。
这人呢,如果天天上班,就会怀念放假的日子,就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天天不上班。
但是真的不上班的时候,或者说对于不上班的人来说,又会觉得生活太过无聊了。
所以就会出现一些“一公司资金链断裂,扫地阿姨拿出600万完成融资?”、“虽然我有三千个比特币,但是我还是喜欢上班”之类的情况。
有钱人的烦恼,没有到达那个阶段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还是处于怎么多搞钱的阶段。
“老廖,你怎么又买棉布啊?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嘛,西市有好几家成衣铺子,你去买一件成衣回来就行了,我这整天早出晚归的,哪里有时间自己去做衣服呢?”
廖张氏现在是楚王府棉布作坊的负责人,每天想的都是作坊里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做什么女红之类的。
如果家中有需要,她都是觉得直接去西市买就行了,这样不仅更省事,还更省钱。
不客气的说,廖张氏身边的女帮工,已经没有几个愿意把时间花费在自己制作衣服上面了。
“这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嘛!”
老廖虽然知道自家娘子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脸上还是讪讪的狡辩了几句。
“挤一挤?怎么挤?你来济啊?”
廖张氏现在每个月的工钱是老廖的好几倍。
都说钱是男人的胆,其实这话放到女人身上,也是一样适用的。
伴随着长安城越来越多的女人进入到各家作坊做帮工,她们的家庭地位都显著的上升。
老廖对此是最后体会的。
“买都买了,要不就找时间做几件衣服吧,大不了我晚上回家之后,也给你大大下手;也不用制作那些款式很复杂的新式服装,就做以前那种随便缝缝补补就可以完工的衣服就可以了。”
“我晚上回来还得抽时间学习一下《科学》杂志和《财经》杂志上的文章,没有时间去缝缝补补,你要制作衣服,那你就自己去做吧!”
廖张氏根本就不同意老廖的提议,冷着脸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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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发生在汾水畔的这场战斗毫无疑问是一场击溃战,而且是一场骑兵之间的击溃战,而且还是一场道中相逢、以少胜多的骑兵击溃战。
这种战斗,想要扩大战果只有战后迅速追击,或是趁势造成伤亡,或是趁势夺取一些战略要地。
否则,这一战只能说是挫败了金军偷袭河中的图谋而已。
当然了,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但韩世忠的性情摆在那里,绝不可能就此罢休……故此,其人一冲成功,只是回身与解元交代一句,便即刻催动背嵬军逆汾水向东追击不停。
但是真的很难造成金军的大溃散。
双方都是骑兵,都是仓促行军抵达战场,然后都得以趁着战事使马匹稍歇,此时你追我赶,根本不可能趁势追上。更兼金军骑兵数量太多,之前下马作战的数量就很多了,主动也好被动也好,也都是给后方金军的撤退争取了整备时间。
某种意义上来说,撒离喝其实也算果断。
而这日晚间,韩世忠因为天色下令停止追击的时候,却果然已经进入到了稷县境内,也就是他的兄弟解元家乡所在,完全称得上是说到做到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需要随后清扫道路,收罗掉队士卒的缘故,解元比韩世忠晚了近一个多时辰才抵达韩世忠屯驻的村庄。
入得庄来,看到村庄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年迈老者,这让见惯了类似事情的解善良难得有些烦躁不安起来。
兄弟二人相见,篝火旁正在擦拭自己长矛的韩世忠率先开口:“善良,这地方是你家不?”
“不是。”解元摇头以对。“我家路上已经过去了,是个山岭坳子,我下马瞅了眼,早就荒废了。”
韩世忠点点头,再问:“如何?”
“不好。”几十年兄弟,解元当然晓得对方的意思,便再度摇头。“汾水如今已经变浅了……而且中午太阳晒得也不是太凉,许多散乱下去的金国骑兵,有马的直接抱着马脖子,没马的直接解了甲凫水过去了,也就是比那次铁岭关南边稍强……估计就是勉强过千的斩获。”
“不错了。”韩世忠丝毫不以为意。“过河一旬,连做三仗,斩获三四千了……生平之大胜了,还指望啥?!”
解元点头应声:“关键还是河东城,此战后金军不能救河中……那温敦思忠和他那个万户就插翅难飞了。”
“那便是一个半的万户。”盘腿坐在地上的韩世忠给自己长矛套上套索,昂然相对。“天下人便该晓得为何是我韩世忠天下无双了?”
“五哥。”解元也不坐下,依旧在篝火对面正色劝解。“这一战是国战,咱们三十余万,金国也有二十个万户加上什么燕京新军,几千斩获、一个万户,不过是大战先挫锐气,万万不能倨傲失态。何况,拔离速尚在前方没有退走的意思,便是河中府也尚未有定论。”
“我知道。”韩世忠含笑以对。“不过,这一回他既受挫,留着也没意思了,正该趁势将他驱走!”
“我已经派人去寻许世安、陈桷他们了。”解元立即应声。“明日应该便能抵达,咱们届时汇合部队,大举渡过汾水,攻取河北面的稷县县城,再进逼绛州州城,做出一副要顺着汾水向北断金军后路的姿态,拔离速要么分兵渡河来与拒我们,要么直接滚蛋。”
“太慢!”韩世忠摇头以对。
“五哥有了别的主意?”解元略一思索便晓得对方意思了。
“你看那座山如何?”韩世忠努嘴向南。
解元诧异回头,只见尚有余光兼月光的暮色中一排山岭轮廓清晰,正黑洞洞蹲在那里,其中一座挨得比较近的,明显高度、宽度超过其余山头,应该正是韩世忠示意所在……但解元仍然不解。
“想要撵走拔离速,最好是趁热打铁。”韩世忠见状从容解释道。“趁着他摸不清白日这一场到底有多少伤亡,我们有多少兵力的时节,今晚稍作歇息,即刻再度奔袭过去,尾随撒离喝的溃军敲他大营,逼他撤兵转回临汾……可咱们兵少不说,若是仓促再往前去,后勤也不足,一旦受挫,届时又天亮,反而要出大事……”
解元颔首不停,不要说自古以来,便是他们二人亲身经历过的乐极生悲之事就数不胜数。
“不过,所幸敌营与铁岭关只隔着一条小小浍水,若李彦仙能提前知道咱们想法,与我们一起合力出兵,便是不成,咱们也能从容进退。”韩世忠继续言道,却是道出了自己的的想法。“所以,我想仿效当日马扩举止,点火烧山,以作威吓,也当联络。”
解元怔了一下,本能摇头:“马总管当日并未烧山。”
“一个意思。”韩世忠嗤笑以对。“大家一下午冲了六十里,正该歇息,难道还要让大家临时造火把,再上山不成?”
解元点了点头,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你去哪里?”韩世忠诧异相对。
“去烧山。”解元停都不停。
“不歇一歇吗?”韩世忠愈发不解。“况且烧山这种事情,哪里要你一个副都统过去?一个都头足够了!”
“五哥。”解元终于在相隔几十步的距离停下,回头相对。“你这个主意极好,正是眼下最妥当的计策,不可能不去做的……但你看沿途村庄,全都空空荡荡,人都到哪里去了?”
韩世忠微微一怔。
“我没有阻碍军事的意思。”解元继续言道。“但我是副都统,又是本地人,只要告诉下面军士此事,再亲自往山下一站,他们自然会先尽量驱赶山中百姓,然后再烧……否则以他们眼下的疲敝,怕是直接一把火了事,到时候又如何呢?”
韩世忠没有言语,只是点了下头,便低头去忙了。
而解元也不再多言,直接转身离去。
就这样,到了半夜时分,初冬落叶堆积的山头上,火势渐起,继而一发不可收拾,火势耀眼滔天,汾水两岸被映照如昼。
就在匆匆随韩世忠追击到此处的宋军在平原上怔怔盯着这巨大火炬之时,同一时刻,已经接触到了部分败军,此时正在汾水南岸,夹着汾水支流浍水立营的拔离速及其部金军主力;与拔离速对峙,正夹在铁岭关立营的李彦仙及其部宋军主力;包括此时已经得到通知,就在韩世忠南部几个缺口上的御营左军许世安、陈桷等将,却也是同时目瞪口呆,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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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许世安和陈桷行动最快,这二人本就接到了解元的传令,此时更无犹疑,却是即刻连夜发兵向北支援。
而与此同时,铁岭关上的李彦仙,却也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韩世忠的意图——窥破西面缺口可能破绽的正是他,促使韩世忠出兵救援的也是他,而在符合预期的时间,在既定战场的东面出现了这种动静,用脚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
必然韩世忠成功阻击了金军,并正面击溃对方,然后追击至此。
至于点火烧山,有马扩之前先例,什么意思,当然也不言自明。
这就是在关上互喷了几天后的心照不宣了。
果然,李彦仙也没有任何犹豫,一面紧急派人去绛县通知马扩,让他们好生守好侧翼,防止金人狗急跳墙,一面却是即刻连夜动员,发关南本部七军与韩世忠遗留下的呼延通诸部出关向北,再度去攻夹浍水立营的拔离速。
当然了,下达这些命令的同时,李节度没有忘记一件事情,那就是将韩世忠那碍眼的大纛先从铁岭关上给拔下来!
哪怕只是半天,他也觉得舒坦。
同样的道理,作为众矢之的的拔离速,其实第一时间看到火起便已经猜到了韩世忠要干嘛了,因为他从前半夜开始,就陆续接触到了撒离喝的后撤部队与零散溃军,甚至撒离喝本人都狂奔一个下午加一个前夜直接回来了,他早就已经知道东面败了。
换成他,他也肯定要趁势来攻啊!
而待到铁岭关上下一动,动静遮都遮不住,这位金军都统对局势就更加洞若观火了。
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那就是黑灯亮火的,洞若观火的大都统拔离速根本不知道撒离喝今天上午到底在汾水南岸丢掉了多少军队,也不知道韩世忠用来击溃撒离喝万骑的部队到底有多少?
问撒离喝,撒离喝也不知道啊!
是只有背嵬军和摧偏军,还是身后还跟着好几万御营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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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有可能的,闭上眼睛也知道,这半个月,宋军肯定不停的在往河中盆地(运城盆地)运兵、运粮、运辎重,说不得那几万御营骑军已经到河中府了,而被甬道阻塞了对面讯息的金军根本不知道,所以才有此败。
便是考虑到宋军把新送来的兵马都塞到了铁岭关后面,或者宋军根本没运过来太多部队,那也得考虑到河东城已经陷落,黑龙王胜带着御营左军主力出现在战场上了吧?
一句话,便是措手不及之下,外加夜间情势混乱,拔离速根本不可能做出精准的侦查与情报汇总。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在对宋军的战术动作洞若观火的同时,料敌以宽!
而料敌以宽,也就是假设韩世忠身后有足够多的宋军主力尾随而来的话,其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他要是再不行动,是有可能在这里被宋军包了饺子的,很有可能会在这里全军覆没,到时候将整个河东拱手相送……或者说,更严重一些,直接替大金国投子认输。
因为铁岭关战场这里,金军足足有五六个万户,这是金军近四分之一的野战主力。
当然了,实际情况不可能这么糟糕,更大的可能性是放在浍水南岸的完颜突合速那个万户,以及相当数量的尚未来得及逃回的完颜撒离喝、耶律马五的精锐骑兵被宋军在浍水南岸夹住,损失惨重。
“让突合速先撤回浍水这边,与我合营。”
枯坐了一炷香时间,灯火通明的金军大营内,拔离速终于下了决断。
“再传信给曲沃,让折合不要再休整了,即刻连夜西进,渡过汾水,进驻绛州州城,务必夹住汾水两岸,不给宋军包抄的余地……”
“再派出部队,点起火把,沿着浍水搭建临时浮桥,接应败军……”
“对了,再告诉突合速,无论多难,都要尽量派人趁夜穿过宋军甬道阵地,去通知西冷山口的讹鲁补,让他撤走……突合速一走,他就是最危险的了。”
这便是为了尽可能的保全有生力量,彻底放弃了河中盆地(运城盆地),就此缩回临汾盆地的意思了。
而下方诸将当然也会意,但却无人反对,只是轰然一声,然后便各自离去。
“撒离喝!”
就在这时,拔离速忽然叫住其中一人。“你去哪里?”
其余诸将纷纷回头。
刚刚回到军营,浑身狼藉的撒离喝本人怔了一下,赶紧小心起来,凛然拱手:“都统,我去督造浮桥,接应本部……”
“马五去!”撒离喝扭头看向了一名沉默将官,却正是契丹籍万户耶律马五。“那也是你本部。”
一直肃立在旁默不作声的耶律马五微微一拱手,便即刻转身出营去了,而周围诸将在打量了一下明显有些慌乱的撒离喝后,到底是没人敢公开等着看一个万户的笑话,也都是纷纷随马五一起出营忙碌起来。
倒是撒离喝,一时手足无措,立在彼处,动都不敢动,尤其是其他人一走,这帐中忽然就只剩下拔离速和其部亲卫了。
“撒离喝。”拔离速深呼吸了一口气。“你是败在韩世忠手上,且上下都说,摧偏军、背嵬军皆在当面,想来也是做不了假的……那你败了我也不怪你,反而要说,若非是我失察,竟一直以为韩世忠还在关上,你也不至于有此败……”
撒离喝稍作释然,却情知此时不能得罪对方,于是赶紧自责:“终究是我败了,韩世忠这般狡猾,如何是都统的过错?”
“战场相交,人家棋高一着,倒也无话可说,何况是南人第一名将?”拔离速点点头,却又继续肃然相对。“只是撒离喝,为何你部万骑溃散,你居然最先到此?以至于宋军兵力、底细一问三不知,逼得我们不得不缩回去,就此弃了河中府?”
撒离喝抿了下嘴,认真解释:“好让都统知道,当时前军已溃,且韩世忠本部两大精锐俱在,还有最少一部其他兵马,强要再战,也无济于事,与其继续临敌,不如壮士断腕,尽量保全部队……所以,末将才直接号令大军撤退的。”
拔离速点点头,复又再问:“可那个太师奴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几个军官都说,契丹谋克太师奴察觉不对,屡次进言你却只是不信,以至于耽误了战机?”
撒离喝终于哑然,半晌方才无奈相对:“都统,彼时我真的不敢信韩世忠在对面。”
“也是人之常情。”拔离速再度颔首。“但太师奴寻你数次进言这事已经人尽皆知,你回来后,却为何不做处置?或是杀了他以绝后患,或是拔擢他以示改过?反而置之不理,使此事此人平白动摇军心?”
撒离喝终于怔住,却是恍然大悟,匆匆拱手告辞,乃是去寻那太师奴去了。
而人一走,拔离速却是在帐中喟然一时,半晌方才将目光转向后帐方向。
后帐那里,有一人等候在此良久,见到拔离速望过来,登时转出……不是别人,正是那契丹谋克太师奴。
“都统。”
太师奴明显小心翼翼。
“自从尧山之前被吴玠一战打哭以后,撒离喝就越来越混账了。”拔离速叹了口气,就在座中这般感慨。“但太师奴,你也是当日辽国中厮混的,应该晓得我的无奈……他终究姓完颜,跟完颜奔睹一般都是在太祖帐中长大的,三位……两位太子执政,我如何能处置?”
“末将晓得都统难处。”太师奴拱手以对。
“所以,想要使今日事不再发生,想要给耶律夷珍报仇,你却只有一个法子。”拔离速打起精神,正色相对。“那就是越过撒离喝这种人,也越过我,到真正能做主的人跟前效用……我给你一面行军银牌,你即刻北上,去井陉迎接魏王兀术,将此战的局势首尾,不要有什么隐瞒,只是尽数说与他!然后再告诉魏王,说是撒离喝要杀你,你又对大金忠心耿耿,不愿背弃,所以直接冒险求我,我看你诚心,所以给了这面银牌,让你去寻他,希望能留在他身前做参谋,也请他顺势再认真考虑下我的全盘方略!咱们的骑兵,终究要集中起来,在平原上打野战,才能起效用!”
“末将晓得,末将一定劝四太子依着都统的方略来迎战宋军。”太师奴从旁边拔离速亲卫手中接过银牌,即刻俯身叩首,以示效忠。
“去吧!”拔离速努嘴示意。
片刻后,随着太师奴转去,帐中终于渐渐安静下来,而拔离速却久久无声。
天亮时分。
混战结束……韩世忠根本没有抵达铁岭关南,便已经达成了既定目标。
金军唯二探出来的两个万户,一南一北,一个轵关陉的讹鲁补,一个浍水南岸对着绛县通道的突合速,同时连夜撤后。
而很快,随着宋军诸部的北上,以及金军紧急增加汾水另一侧的绛州州城兵力,却是毫无疑问,将对峙局面推出了河中盆地(运城盆地)。
所谓区区一线之隔,让出这一条线,河东城的陷落,基本上已经是时间问题了。
中午时分,韩世忠回到铁岭关,在第一时间重新立起自己大纛后,汇总军情,也是豪气自生……他一面亲自写军报给赵官家,汇报各路军情,顺便表功、告状;一面却不耽误他直接搞露布捷报,同时与吴玠传递文书,严厉喝问郭震的相关事宜。
暂且不说吴玠那里如何被动,李彦仙又重新遭罪,只说这文书与捷报向南面传递过去的时候,河南之地,却并不是那般好过的。
原因很简单,三年承平,骤然大发劳役,动员北伐,本就会问题迭出,而且随着这半月时间的发酵与扩散,中原、关西地区的全面动员终于彻底展开,却是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这当然也是意料之中的,因为之前只是黄河一线的仓促动员就引发了那么多问题,何况是眼下举国动员的局面呢?
举个简单例子,就说东南来的大慧和尚。
这厮今年秋后,收了径山寺粮食,按照之前约定,亲自带了几个本寺和尚来送,结果走到开封府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北面开战,他将粮食按照约定送到东京城外的仓储那里,却不料在此处的工部官吏根本不收,只拿捏着文书上的字眼说话,强逼着人家大和尚再把粮食送到原本驻扎在东京城外的御营骑军那里。
也就是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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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限期一月,违令者斩。
话说,是个人都能醒悟过来,这就是遇到了懒政恶政,就是被恶吏强行欺压,摊派了军粮运输工作,被动抓了壮丁。
不过,人家大和尚委实阔气,虽说第一时间就醒悟过来,但眼见着东南许多来输粮的和尚、商贾都被这般欺压,到底是没说出来自己认的你们工部右侍郎张九成,更没说自己还跟你们张枢相他老娘是老相识。
这倒不是说要惯着这些恶吏,也不是说大和尚脸皮薄,不好意思求人,而是说大慧和尚心知肚明,这种事情根本是免不了的,张九成和张浚的面子可以救他跟几个径山寺和尚脱得苦海,却根本无法阻止这种大规模的变相劳役摊派。
这个罪,与其让老百姓受,不如自己这些衣食无忧的径山寺和尚来做……不是主持说的吗?寺里好歹是有灌肠的香油跟三斗三升换经的米粒金的。
于是,他便一声不吭,复又带着几个和尚押送本寺粮食往洛阳而行。
但这一路,就比之前顺着运河坐船辛苦十倍了。
因为此时,整个中原都动员了起来,洛阳这里的物资堆积如山,偏偏前线河道输送艰难,所以道路上到处是兵丁,到处是民夫,路途阻塞不说,关键是伙食难寻,物价飞涨,店中根本寻不到素斋,便是有,价格也咋舌……而若是纯粹辛苦些,吃自家带的新米吧,到地方又怕粮食少了,交不了差。
真就被哪个粗鲁军校给斩了,张枢相他老娘和张九成也不可能飞过来救的吧?
所幸大慧和尚是个有见识的,他见到汜水关阻塞的利害,便立即招呼了一些从东南一起来的人,组成一个队伍,一起掉头向南,乃是从少林寺那边走缑氏往洛阳……这样的话,虽说路途远了不止一筹,但好歹还能买到炊饼跟酱包子,随身带着做干粮。
不过,即便如此,大慧和尚也遭遇了许多说值得记录也值得记录,说不值一提也不值一提的事情。
基层恶吏仗势欺人的嚣张、平民百姓对战争前途的惶恐、商贾僧道的滑头,要说《三吏》、《三别》倒也不至于,但气氛委实不好。
而这种因为仓促开战导致的低落的民间气氛,在加上刚刚开战后的混乱信息,以及邸报上都不知道该写什么的空洞官方宣告,却又进一步助涨了一些民间谣言……今日说岳飞败了,明日说韩世忠胜了却受了伤,后日说某某侍郎趁机贪污了多少钱粮,某个统制官又在河东抢了如花似玉的官家小姐,大后日又说,河东忽然降温,冬衣送不过去,许多民夫在河对岸冻死。
对此,大慧和尚当然能看出来其中很多都是无稽之谈,但偏偏大家这般辛苦,都有怨气,而且河对岸的局势也委实两眼一抹黑,他便是想解释安抚,也委实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而这种个人的无能为力,使得这个大和尚本身也有些渐渐情绪低落。
不过,不管如何了,经历了二十来天的折磨,十月十七这日,大慧和尚和他的径山寺支前运输队终于抵达了邙山,并在这里遇到了御营骑军的部队,进入到了御营骑军所属的民夫大营,成功将军粮做了交接,将此事做了个了断。
而也就是这一日,已经准备折返东南的大和尚,在邙山大营这里,见到了韩世忠的露布报捷信使飞驰而入,以及随后张贴出来的相关文书。
“法师,这是啥意思啊?”
许多被征发的民夫纷纷聚拢到辕门旁的木榜下,虽有随军进士在那里张贴时趁势做了一番宣扬,民夫们却只晓得是韩郡王又打了个胜仗,具体是怎么回事依然不懂,又不敢问那些进士老爷的,便理所当然的等军吏离开后让大慧和尚来做讲解。
初冬时节,大慧和尚带了个破帽子,带着几个健壮和尚笼着袖子立在门侧榜下,大约读了两遍,却是彻底心花怒放……别人不知道,他这种文化水平的人物却如何不晓得,韩世忠此胜倒也罢了,关键是直接将金军逼退到了汾水两侧,轵关陉的金军也直接退了,宋军趁势压上……明明白白便是河中府已成大宋囊中之物。
换言之,这应该是便邸报中素来言语的战略性胜利之一了。
说破大天去,赵官家这番仓促启动的北伐都有了足够的回报。
不过,回过头来,大慧和尚想跟这些民夫解释,却又一时语塞,因为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人说地理,说战略。
你说韩世忠打赢了仗,有了多少斩获,他们或许懂,但如何能懂趁势烧山,逼迫金军后撤才是最关键的结果呢?
于是乎,想了半日,这和尚却是终究一咬牙,大手一挥,就在榜下用一段自己最擅长的顺口溜来给一众民夫做了‘解释’:
“神臂弓一发,透过于重甲,衲僧门下看,当甚臭皮袜!”
周围民夫依然不懂这意思,但他们却晓得啥是神臂弓,啥是重甲,啥是臭皮袜,然后不禁轰然大笑。
个个都说,还是大和尚讲的最明白,是韩郡王用神臂弓大胜了金人。
而就在众民夫难得放开心哄笑之际,忽然间,大营中鼓声叠叠,远处中军大营外的龙纛下号角齐鸣,更有一个热气球在渡口那边顺势升起。
也是将民夫营这里惊得不知所措。
但很快,就有自中军大营那边仓促过来的民夫头子遥遥大呼:
“渡河了!官家要过河东去了!相公们和太尉们进了言,官家要渡河了!”
话语未停,眼见着远处中军大营那边,无数的官吏、甲士自龙纛下涌出散开,然后不过片刻,便如打雷一般,四面八方都在喊——赵官家要渡河了!
看来,这官家真是要渡河了。
“你们回去吧!”
乱糟糟的一片中,大慧和尚先是怔怔盯着这片乱象,然后身体晃了几晃,便双手合十,扭头相对几名径山寺的壮力和尚。“我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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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山寺的和尚们一时不解,也都本能惶恐……这出来一趟丢了本寺唯一一个紫袍法师,回去岂不是要被发配去舂米?
“不用多想,我自晓得,这是我的机缘到了。”大慧和尚身形摇晃,宛如喝醉了一般,却双手合十不动。“不管什么结果,佛祖这都是要我也要渡河过去,为这天下南北做个见证……这是我的机缘!躲不掉的!也不该躲!”
几名和尚面面相觑,只能双手合十朝大慧法师行礼,然后便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折返径山寺。
不过,大概是这几名和尚长得格外结识,却是直接在路上撞上了也匆匆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启程的御营骑军军官夏侯宁远,然后被后者随手一指,抓了壮丁。
可见啊,这个佛祖的机缘一到,拦都拦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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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筆的都市小說 貞觀憨婿 線上看-第506章武二孃鑒賞

貞觀憨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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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和苏梅是立政殿出来后,一个下人就到了李承乾身边。
“调查的如何?”李承乾看着那个下人问了起来,那个下人看了一下苏梅。
“你看她干什么?恩,你看她干什么?”李承乾一看他这样,马上火大的说道。
“殿下赎罪,那人已经出来了!”下人害怕的不行,赶忙说道。
“哼!”李承乾听到了后,背着手就快步往外面走去,苏梅则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还是快步跟上。
“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梅跟上了李承乾,小声的问道。
“你干的好事情啊,东宫这边,是不是只有你能够做主?恩,是不是?孤是东宫的摆设?”李承乾火大的盯着苏梅,压低了慎庸说道,这里是皇宫,不是东宫,还不能发火!
“这,殿下,何出此言啊?臣妾可没有做什么啊?”苏梅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说什么。
“何出此言?好,哈哈,好,之前造纸工坊的负责人,是不是你弄出来的,孤让他去挖煤,你倒好,给捞出来了!”李承乾冷笑的看着苏梅说道。
“啊!”苏梅一听,大惊失色,接着马上着急的说道:“殿下恕罪,臣妾错了,臣妾也是没有办法,舅舅一直来找我说亲,我想着,这件事也不大,就给放出来了,还请殿下恕罪!”
李承乾没有理她,快步的往东宫那边走去,到了东宫里面后,李承乾直接回到了书房,而苏梅也是跟了过去,马上跪下:“殿下恕罪,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你不要以为,东宫没你不行!”李承乾盯着苏梅冷冷的说道,苏梅一听不由的发抖着,这句话可是很重的,之前李承乾从来没有说过,现在说了这句话,说明他已经有了换王妃的想法了。
“殿下,臣妾错了,舅舅一直来找我,我想着,这件事也过去了这么多天了,也没有人追究,就先放出来了,殿下,臣妾马上让他去刑部大牢!”苏梅跪爬在地上,对着李承乾说道,李承乾看都不想看她,而是坐在那里,死死的盯着苏梅。“
殿下请恕罪的!”苏梅继续在那里央求说道。
“哼,恕罪,行,孤看着忠儿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就这一次!”李承乾咬着牙盯着苏梅说道。
“谢殿下,谢殿下!”苏梅连忙说道。
“起来吧,出去!”李承乾冷着脸说道,苏梅站了起来,赶忙低着头出去,过了一会,一个宫女到了李承乾的书房,开始给李承乾磨墨,李承乾在书房里面看着奏章,写着东西。
“恩,又是要钱的,河道年年修,为何就是修不好?每年花费巨大,年年如此!”李承乾看到一本奏章,是黄河河道请求修缮的奏章,需要支付钱粮三十万贯钱。
“殿下,河道年年修,可以让监察院去查,肯定有贪墨的!”此刻那个宫女小声的说道,李承乾听到了,就扭头看着旁边的那个丫头,年纪不大,看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甚至还可能更小一些。
“你还懂这个?”李承乾盯着那个宫女问了起来。
“家父武士彟,打小就在父亲身边帮着父亲磨墨,知道一些事情,小女子多嘴,还请殿下责罚!”丫鬟马上跪下说道。
“哦,你父亲是武士彟啊?为何送到宫里面来当宫女?”李承乾有点不懂的看着那个宫女。
“我也不知道,就是家父送我过来的!”女孩继续跪下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李承乾继续盯着女孩问道。
“从小家里叫我二娘,报给宫里面的名字叫做武二娘!”女孩马上开口说道,而如果韦浩在,估计会惊掉下巴,做梦也不会想到,因为自己过来了,武则天会提前被他爹送到宫里面来,而且还是送到东宫来,此刻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彟可是还没有死的,还在任上。
“哦,这样,你今年多大了?”李承乾开口问了起来。
“回殿下话,今年十岁!”武二娘马上回答说道。
“才十岁就送到宫里面来?”李承乾吃惊的问道,武二娘低头不语。
“行吧,看你还如此年幼,以后就专门在书房里面伺候笔墨,武士彟我知道,我大唐的建立,你父亲可是有功劳的,当年在太原,阿祖可是因为有了你父亲的支持,才有钱打仗的,既然是功勋之后,等成年后,孤送你出宫吧!”李承乾微笑的看着武二娘说道。
“是,谢谢殿下!”武二娘马上拱手说道。
“起来,磨墨!”李承乾点了点头,武二娘马上站了起来,站在书房旁边,开始磨墨,不过,李承乾在看奏章的时候,武二娘也是偷偷看着,要不然,也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不会轻易去说话。而韦浩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后,就坐在书房里面。而这个时候,雪雁也是到了书房这边。
“你怎么过来了?”韦浩看着雪雁问了起来。
“回公子话,今天殿下来了,询问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知道....”雪雁后害羞的低头说道。
“哦,我知道,那个,你去忙你的去!”韦浩马上也脸红的说着。
“是!”雪雁马上就出去了,接下来的几天,几个通房丫头都是轮流去韦浩的房间伺候睡觉,这天是李恪成亲的日子,韦浩一家人也是早早的蜀王府。
“嘿嘿,浩儿啊,这次送的礼物没有问题吧,我可是听说,那些世家送了厚礼过去,如果我们送的少了,会不会丢面啊?”韦富荣坐在马车上,看着韦浩问了起来。
“怎么可能,亲王送礼都是有规定的,我们还送的多了一些,在怎么样,也不会失了礼仪!”韦浩马上开口说道,
心里则是知道,韦富荣高兴,之前太子成亲的时候,他没有参加,因为没有理由参加,而王氏和韦浩都参加了,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他想想不平衡啊,儿子可是自己的,媳妇也是自己的,结果,儿子媳妇都参加了,就自己这个一家之主不能参加,这次蜀王成亲,李世民派人给韦富荣送来了请帖,让韦富荣高兴的不行。
“行了老爷,等会到了后,中午宴会,可不许多喝!”王氏盯着韦富荣说道。
“这个你放心!这次宴会用的酒,可都是我们酒楼的酒,非常好的,那玩意好喝,但是你家老爷我,天天喝,可不差这点!”韦富荣笑着得意的说道,
而在蜀王府,李靖他们已经到了,李世民也到了。
“药师啊,今天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就是等会亲家啊,要过来,你也知道,亲家很少参加这样的宴会,估计啊,不懂,而且朕担心,如果喝多了,慎庸少不了要埋怨我,你呢,今天就带着亲家,让他少喝点,其他人敬酒,你也帮着挡着点!提前和亲家说,别喝这么多,不要谁敬酒都喝,就慎庸而言,一般人,亲家是真的没有必要喝!”李世民交待李靖说道。
“行,臣知道了,你放心就是了!”李靖马上点头拱手说道,之前韦富荣是一个热情的好心人,不会轻易去拒绝别人的敬酒,
而且,因为洛阳的事情,估计会有很多人来巴结韦富荣,都希望能够在韦浩这边混个脸熟,但是他们不敢前往韦浩那边,就只能找韦富荣了,希望能够说服韦富荣,而且他们也知道韦沉的事情,知道韦沉深的韦富荣的喜欢,所以韦浩才这么帮韦沉!
很快,他们就到了你蜀王府!韦浩过去,把礼单递上去,同时下人也是抬着礼品进去,韦浩刚刚进去,就看到了很多熟人,那些人看到了韦浩过来,吩咐拱手打招呼,韦浩也是一一微笑的打招呼,但是也没有那么热情!
“你个兔崽子,人家和你打招呼,你就不能热情点?好像别人欠你的似的!”韦富荣看到韦浩这样,马上不悦的对着韦浩小声的训斥着。
“爹,你知道什么啊?”韦浩很郁闷的说道,外面的那些官员,都是四五品的官员,在韦浩面前,压根就不够看的,韦浩能给和他们点头微笑,就已经非常给他们脸了。
“爹只是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你对人家笑着,人家哪怕是不喜欢你,也不会恨你!”韦富荣继续教训着韦浩说道,韦浩没办法,只能点头,等到了客厅这边,此刻,里面坐着的都是一些亲王,国公,侯爷等等!
“金宝兄,这边!”这个时候,李靖先看到了韦富荣,马上招呼了起来。韦富荣一看到了李靖,也是笑着拱手,接着对着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拱着手,然后到了李靖这边,而韦浩则是被李泰叫了过去。
“亲家啊,今天你就跟着我,慎庸有自己的事情,你跟着我呢,不要随便喝酒,不是谁敬酒你都喝,到时候看我的眼色!”李靖拉着韦富荣,小声的交待着。
“成,不过,不喝行吗?”韦富荣马上担心的看着韦富荣说道。
“行啊。你呀,就是太老实了,慎庸现在是什么身份,给你敬酒就是给他敬酒,知道吗?他们可是冲着洛阳去的,你可不要随便喝酒,跟着老夫,他们也不敢轻易过来!”李靖笑着说道。
“也行!”韦富荣点了点头,而在韦浩这边,韦浩一手抱着兕子,一手抱着李治,李泰坐在旁边!
“姐夫,这里不好玩,去你府上玩吧!”李治对着韦浩说道。
“你二哥成亲呢,不好玩也要忍着,等成亲结束后,明天去我府上玩就行了!”韦浩对着李治说道。
“姐夫,还有好吃的不?”兕子抬头看着韦浩问道。
“有,很多,还有寒瓜,听说你喜欢吃寒瓜,姐夫家里还有!”韦浩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明天去!”兕子一脸高兴的说道。
“那不行,明天你二哥和你二嫂要去立政殿拜见母后呢,你们怎么出去?”李泰坐在哪里说道。
“臭三哥坏三哥!”兕子一听不能去,马上就骂着李泰。
“又不是我不让你们去!”李泰很郁闷啊,这个丫头,可是谁都敢责备,比李丽质小时候还厉害,而且,就在前几天,把李世民的喜欢的一盒手谈,拿去了砸鱼去了,拿着那些棋子对着水系里面的鱼儿,就扔了过去,被李世民亲眼看到了,心疼的不行,但是都已经扔了,还不能骂她,一骂她,哭给你看!
“哼,就去!”兕子狠狠的盯着李泰说道。
“去去去,反正也不是我带你们去!”李泰捏着兕子的脸颊说道。
“臭三哥,再捏我,我咬你!”兕子打开了李泰手,奶凶奶凶的对着李泰威胁说道。
“怕你啊!”李泰也是故意逗着兕子,也装着一脸凶狠的看着李泰说道。
“姐夫,打他!”兕子马上抬头对着韦浩说道。
“让你大姐来,大姐敢打,我打他,一下就把他打趴下了!”韦浩对着兕子说道。
“你给我等着,等大姐来了,收拾你!”兕子警告的对着李泰说道,李泰则是得意说道:
“等会我走了,你上哪里打我去?”李泰继续逗着兕子说道。
“让大姐去你王府打你!”兕子继续和李泰叫板,韦浩看着高兴的不行,就这个时候的小孩最好玩。
“彘奴哥,你给我拿那个!”兕子指着桌子上的点心,对着李治说道,
李治马上给她拿过来。兕子拿起来就吃,吃了一会,感觉不好玩了,这里太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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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人们是有说有笑的,而一些大臣想要过来和韦浩打招呼,但是看到了韦浩一条腿上坐着一个,而且是王爷和公主,谁敢过来,到时候韦浩要站起来回礼,就需要放下他们两个,引起了他们两个不高兴了,非要挨收拾不可。
所以那些人就时不时的瞟着韦浩这边,希望韦浩能够放下那两个小孩,尤其是世家的家主,此刻他们也是在客厅这边坐着,之前他们一直想要找韦浩谈谈,但是韦浩压根就没有搭理他们,现在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了,去打探打探一下口风,也是不错的,但是没人敢啊。
“姐夫,这里不好玩!”兕子抬头看着韦浩问了起来。
“那怎么办?去哪里玩?”韦浩低头看着兕子问了起来。
“要不我们出去吧?”兕子接着提议说道。
“马上就天黑了,外面也不好玩啊!”韦浩摇头说道,大唐的成亲,都是晚上举行,要不怎么说,拜堂后,就送入洞房呢。
而这个时候,苏梅过来了,看到了韦浩抱着他们两个,于是走了过来。
“慎庸!你在这里坐着啊?”苏梅笑着过来,韦浩就想要站起来。
“不用,不用站起来,兕子和彘奴可就辛苦你了,你们两个要听话啊!”苏梅说着就对着李治和兕子说道。
“我们当然听话!”兕子看着苏梅说道,苏梅马上笑着点头说道:“对,兕子最听话了!”
本来他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了李泰在这里,就不好开口了,于是说了两句,就走了,
而韦浩继续抱着小孩坐在那里,其他的人着急的不行,寻思着,你一个国公啊,居然躲在这里抱小孩,也不过来和大臣们聊聊,但是谁也不能说个不是来,这两个小孩可是亲王和公主!
“恩,慎庸呢?”李世民忙完了,就到了客厅这边,和韦富荣聊了两句后,没有发现韦浩,于是就问了起来。
“那,看到了没有,在那边呢!”韦富荣马上指着角落里面抱着那两个小孩的韦浩。
“嘿嘿,这小子,我说今天彘奴和兕子这么安静呢,没有给朕惹事呢,原来是慎庸抱着呢,亲家,你是不知道,彘奴和兕子是最喜欢慎庸的!”李世民一看,笑着对着韦富荣说道,接着对着韦浩那边招手喊道:“慎庸,过来,抱着他们两个过来!”
“好!”韦浩听到了,知道不能躲着了,于是一下就抱起了他们两个,李治其实是很胖的,但是对于韦浩来说,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父皇!”韦浩和他们两个一起叫着李世民。
“你们两个小家伙,下来,都这么大了,自己下来玩!”李世民对着李治和兕子说道。
“不!”兕子马上搂住了韦浩的脖子,而李治则是下来了。
“没事,抱着也不累!”韦浩笑着说道。
“你小子!”李世民笑着指了指韦浩,本来他想着,今天那些世家的人,还有一些官员,肯定会找韦浩谈洛阳的事情,甚至说,在大厅这边,那些人可能会给韦浩施压,让韦浩说出洛阳的计划,甚至说,要韦浩答应他们投资的事情,没想到,韦浩靠兕子和李治,把这件事给压住了,让那些人毫无办法。
“嘿嘿,我喜欢带小孩!”韦浩马上笑着说道,李世民则是坐了下来,也让韦浩坐下。
“估计还有半个时辰,迎亲的队伍就回来了,到时候就要开宴了,慎庸,你今天可要喝酒?”李世民说着就看着韦浩。
“我可不喝酒,父皇你知道的!”韦浩马上摇头说道,李世民听到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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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之丐世奇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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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也机灵且有眼色的紧,为不打搅任自强和武云珠的好事,总自觉隔着一座山头在前头引路。
任自强和武云珠或是共乘一骑,遇到山路难行则下马十指相扣而行,一如在山中游玩的情侣亲密无间,不徐不疾前行。
他好歹还分心欣赏一下燕山这座兵家必争之地的景致,只见山势陡峭,沟谷狭窄,地表破碎,雨烈冲沟众多。
两人的位置位于燕山山脉西段,这里植被稀疏,以灌木杂草居多,很少见到大片的森林,犹如他西部家乡天山北坡。
而武云珠却无暇分心,眼里哪有半点身边山景,满含柔情的美眸中都是眼前的男人,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一张小嘴叽叽喳喳,喋喋不休,从童年一直讲到随父亲退居关内津门。讲到在津门生活的趣闻时,还好几次提到任自强都几乎忘记了的一个人的名字,曾今的青帮龙头袁文桧。
“袁文桧?!”任自强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一脸好笑的看着武云珠。
“强哥,你也知道袁三叔啊?”武云珠先是一脸欣喜,继而恍然大悟,自以为是:“对啊,强哥你曾去过津门,肯定知道大名鼎鼎的青帮龙头袁文桧。”
“嗯。”任自强不置可否,装作随意问道:“你和袁文桧关系很熟啊?”
“熟,当然熟啦,袁三叔和我父爹以兄弟相交的。”武云珠笑着点头,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不太喜欢他。”
“怎么啦?”
“我每次见袁三叔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武云珠凝神想了一会儿,继而俏脸一红支吾道:“他的眼神就像…..就像你有时候看我不穿衣服时一样。”
“靠!云珠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他分明是见色起意看上你这位漂亮的大侄女啦!”
说到这儿任自强那还不明白袁文桧对武云珠打的啥鬼主意,哭笑不得道。
“呸,他都和我爹一样大的年纪,真是老不羞!”武云珠已不是初哥,细细回想一下还真像任自强说得那么回事,不由啐了一口,羞愤的跺跺脚丫。
“哎,云珠,你们家远在东北,你父亲怎么会和袁文桧有交集的?”
“强哥,还不是因为鬼子占了东北,我爸不甘心老踅摸招兵买马打回东北光复河山嘛!我们到了津门人生地不熟,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袁文桧,结果这个老小子就像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
我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一听他是津门的地头蛇能帮我们招兵买武器,就引为至交以兄弟相称。”
任自强闻听此言心中一动,想那毫无廉耻认贼作父的袁文桧总不会无缘无故贴上一位下野过期前东北军旅长。
袁文桧这狗贼既然帮鬼子做事,怎么可能又会帮武汉卿招兵买马打他‘爹’呢?
他想到一种可能,于是问道:“云珠,按理说袁文桧是帮鬼子做事的,他不可能帮你们打鬼子的,我想问一下,你们家以前是不是很有钱啊?”
“也不算多有钱,比强哥你的钱差老鼻子啦,我和我爹到津门时带了差不多二十万大洋。”
“哦,我明白了,看来袁文桧不仅打着你的主意,还盯上你们家的钱了。”
理不辨不明,稍一点拨武云珠就从和袁文桧交往以来中回想起种种端倪。比如说招的兵都是一帮歪瓜裂枣,和叫花子差不多。再有提供的武器都是老旧武器,而且价格贵得吓死人。
因此,武云珠当即恼羞成怒道:“苟日的袁文桧,竟然打着骗财骗色的鬼主意,等本姑奶奶下次再到津门去一定让他连本带利都吐出来,还要好好给他点颜色瞧瞧。”
“哈哈哈 …..”任自强一阵朗声大笑。
“强哥,你好坏哟,到这时候还取笑我和我爹傻吗?”
“不是不是,云珠,我笑的意思是你即使去了津门也找不到袁文桧啦!”
“怎么,老小子跑了吗?”
“嘿嘿….。”任自强得意的一笑:“冥冥中自有天意,实不相瞒,在我从鬼子宪兵队救出你们的前一天晚上,我已经把袁文桧这帮狗贼全部都杀了!”
任自强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乱入已经改变了一些人的人生轨迹。如果他不杀袁文桧,武云珠和武汉卿就不会被鬼子宪兵队抓捕。
毕竟袁文桧作为津门青帮龙头,即使不在乎已经被他骗光财产的武汉卿的死活,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看中的女人被鬼子抓走呢?
袁文桧虽没廉耻之心但有私心,武云珠他是必定会出手相助的。也是,凡是投靠鬼子的汉尖莫不是如此。
就拿眼前娇艳欲滴的武云珠来说,如果没任自强横插一杠子,她这一世的命运可谓凄惨的一批。
强龙难敌地头蛇,就是当过骑兵旅长的武汉卿都没能保护好自己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
武云珠原本的命运轨迹是这样的,当袁文桧接到鬼子宪兵即将要抓捕武汉卿父女的消息,他当即通知了武汉卿逃出津门,却把武云珠留了下来。
没过多久,袁文桧这个狗贼就色性大发原形毕露,利用武云珠单纯无知以及想要帮助的急切心理,再拿其父武汉卿的事威逼武云珠。
可怜武云珠一位能骑烈马舞双枪的好姑娘,竟然被这个她一直称‘三叔’人面兽心的袁文桧给下药奸污了,此后更是拿武汉卿威胁把她牢牢控制在手中。
也是,这个时代的女孩即使像武云珠这般的胭脂烈马,一旦失去清白之身,要么寻死,要么认命,再无别路可循。
结果武云珠由于心中牵挂心爱的父亲,只好苟活于袁文桧胯下。
等到武汉卿战死沙场,袁文桧也把武云珠玩腻了,这丫头就被狗贼一脚踢开。
最后英姿飒爽飒爽的武云珠变成离不开大烟,如同行尸走肉的女烟鬼。她人虽然活着,但是灵魂早已经死去。
现在却因为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任自强冲冠一怒灭杀袁文桧,引起后续一连串连锁反应。
阴差阳错,他救了武云珠父女。同样,武云珠也因英雄救美的老套故事情节,无可救药般爱上了他并委身于他,走上截然不同的路。
当然,也因为任自强提早灭杀袁文桧这个鬼子忠犬,日后不知道挽救了多少原本被袁文桧残害的同胞以及与鬼子抗争的义士。
而且把津门黑道交给还有点爱国心并和鬼子对付的姜般若,无形中不知给鬼子统治津门制造了不知多少难题。
由此一项,他就获得功德无数。
武云珠得知袁文桧已被自家男人所杀却想到别处,她既欢欣又感动:“强哥,想不到咱们未认识之前还有如此渊源,你杀了袁文桧那个狗贼也算是替我爹报仇了,我以身相许也算报了你救命报仇之恩!”
“哎,云珠,你这样说就过分了,你是因为馋我的身子才嫁给我的吧?”
“啐,强哥,你真不要脸,难道你就没馋我的身子?”
“鹅鹅….!”任自强忍俊不禁笑出鹅叫声:“咱们是两情相悦,两情相悦!”
三十多里山路,两人一路卿卿我我、打情骂俏,兴之所至则天当被地作床野合一番,磨磨蹭蹭直到日落西山才到山寨。
别人的山寨大都建在地势险要的山顶,周青他们选择的地方则是水草丰茂,林木蓊郁,能有数十亩地大小的山间谷地。
好在周围环绕的数百米高的山势极为陡峭,不容易攀爬,否则很容易被敌人占领周围山头封住谷口,居高临下来个瓮中捉鳖。
想到来的一路上看到的燕山山顶都极为荒凉,连棵能遮阴的树都没有任自强也释然了,鸟都不拉屎,更何况人乎?
周青早就接到大头的信欲倾巢而出迎接他俩的,却被大头和陈三以别打搅老大的好事的藉口拦住了。
周青也是位特有眼力劲的妙人,自从得知武云珠军事技能高强且是任自强的红颜知己,并且以后将长期驻留唐家堡发展。
因此,他死活也不愿意再担任山寨的领头人之位:“老板,弟兄们跟着我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足见我当领头人不合适,还是由您夫人来当吧!”
任自强起初很奇怪,心道我只是嫌你周青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我并没有逼宫的想法啊?何况你周青带着二百多号残兵却未成一盘散沙,就足以证明你的能力和威信。
不过他看到陈三挤眉弄眼频频使眼色瞅小五等人,他仿佛明白了,笑道:“周青兄弟,这恐怕不是你心里话吧?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别整那些虚头巴脑,说说你真实的想法。”
被任自强直白的一说,周青一个糙汉子竟然舌头在嘴里打结难得的脸红了,他吭哧吭哧半天才鼓起勇气道:
“老板,自从见了您和您手下队员的本事我是真心服了,我这人从小到大就佩服有本事的人,我想….我想跟在您身边也学两手。”
“好啊,没问题!”任自强想也不想满口答应,心道我给别人传授技能基本没怎么藏私,只要手下兄弟有能力学的我基本是倾囊相授。
你周青现在是自己人,想学就学呗,用得着这么客气为难吗?
其实他没理解透周青的意思,包括陈三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周青自从看到任自强飞檐走壁的本事,就惊为天人,想当然认为任自强身怀绝技,肯定来自某个不为人所知的隐世门派。
他周青也不是没见识的人,再加上自小喜好舞拳弄棒,这些年也学了不少功夫。甭管太极、八卦、游龙掌,迷踪还是八极拳,都做不到像任自强那样不借外物‘蹭’的一下拔地而起四米高的人。
周青见猎心喜之下一直心痒难耐,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和任自强的队员朝夕相处,旁敲侧击出好多了不得的信息。
比如任自强对手下亲如一家,让他们过上想象都想不到的好生活。再比如任自强身手高强,身轻如燕,天生神力之类的。
前面的话周青不是很感兴趣,这话还用说嘛。看你们一个个油光满面,身子骨壮实的像小老虎似的,生活肯定油水很足。
后面的话才是周青最感兴趣的,他就好功夫这一口,从骨子里爱好。他这警卫营连长的职务也是凭身手过人抢下来的。
当然,陈三嘴严得很,肯定不会告诉他有关任自强一些神鬼莫测之能。但周青也不傻,能从陈三的只言片语中感觉到陈三对任自强发自骨子里的崇拜。
“嘿嘿,我强哥牛皮普拉斯到家了,他的本事不是我们凡夫俗子可以猜度的。你虽然觉得我们现在看起来很厉害,只不过跟强哥学了点皮毛而已。”
外行看门道,内行看热闹,周青也曾和一个队员切磋过拳脚功夫。一交手,他都不敢相信对方两个月前是没有丝毫武术功底的人。
不巧得很,周青交手的对象是队伍中功夫最差的刘三水。刘三水是个猎户,他虽没功夫底子但身手灵巧,是因为枪法最好被选入亲卫队。
但经过两个多月的勤学苦练,刘三水的‘军体拳’已经耍得似模似样,对付四五个普通人还是没问题。
再说‘军体拳’乃是杀人技,讲究一击必杀,不像传统武术切磋前还要摆个架子,来个起手式。
周青对此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一个冷不防差点中招并被刘三水一顿招招奔向要害的攻击逼得手忙脚乱。
见识过任自强随意教给队员的功夫厉害后,周青是服上加服,更为此喜欢的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周青有心想向任自强张口请教学习,奈何囿于当下功夫门派的门户之见,法不轻传,他张不开那嘴。
任自强要不问周青不知道要迟疑到猴年马月才能鼓足勇气有此一说。
结果他听到任自强竟然轻易的答应了,还以为自己耳朵听岔了,自己都不敢相信。如同幸福来敲门得太快,他还没做好准备一般。
周青楞了一下才醒悟,他想当然认为任自强已经答应要把他收录门庭。说白了,就是收徒弟。
接着周青做出了令在场众人目瞪口呆的举动,只见他激动难耐,扑通双膝跪地,双手抱拳,口称:“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然后双手扶地,作势就要毕恭毕敬磕头。周青这般动作做得行云流水,熟练至极,想来以前也没少做过此类事。
任自强前面看到周青神色变幻还纳闷呢,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周青一声“师傅”喊得都雷翻了,心道卧槽,这声师傅从何说起啊?
他天真的以为周青背后有高人突然到访,能近他的身而不被他发觉可不是高人吗?于是连忙一脸好奇和疑惑左顾右盼,想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能高过自己。
扫了一圈除了眼前的这些熟面孔不见其他陌生面孔,他就问懵逼的武云珠:“你看到他师傅了吗?”
任自强话刚说出口,面前跪着的周青已经“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什么师傅?强哥你想啥呢,周青是拜你为师啊!”武云珠一脸好笑的压低声音道。
“拜我为师!?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周青比我岁数看起来都大!”任自强心中此时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慌得一批。
他浑然忘了,还有句老话叫达者为师,别说给周青当师傅,就是给当今国府首脑‘蒋光头’当师傅他都完全够格。
“哎哎,周青,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能当你师傅呢?”任自强忙起身扶起周青。
“?”周青傻眼,我特玛头都磕过了,您没觉得说这话有点不合适吗?
话一出口任自强也发觉不合适,人家辣么大一个男人当着好些人面“邦邦邦”给你磕三个响头,你这话也太打脸了,周青将何以在众人面前自处?
得亏任自强有个贤内助武云珠,这丫头对江湖上的道道也算门清,出马解了围,脆生生道:
“强哥,谁说你不能当师傅,这天下的人有几个能比你更厉害的?”
周青打蛇随棍上:“对对,师娘说的对极了,我就是仰慕师傅登峰造极的功夫才想拜入门下学两手的。”
一声师娘可算搔到武云珠的痒处,她当即心花怒放,娇声来个神助攻:“强哥,人家头都磕过了,你就收下周青得了,我看你随便露两手就够他学一辈子的。”
“他娘的,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得轻巧,我收了人家当徒弟拿什么教人家?我能说我的功夫纯是日你们女人日出来的吗?”
任自强心里不由对武云珠翻了个白眼,但现在都已经架到山梁上了,想下下不去。
只好无奈认了这个便宜师傅:“周青啊,我的功夫可以教你,问题是你不一定有那个资质呀?”
“师傅,都需要什么资质?”
“我的功夫是从童男子开始练起的,你呢?”任自强用质疑的眼光看着周青。
“师傅,我还是童男子身!”周青拍拍胸脯保证道,刚说完才察觉还有位年轻貌美的师娘在旁边,登时一张黑脸涨得紫红紫红的。

好看的都市小说 世子很兇笔趣-第十四章 終成眷屬分享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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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杯换盏,欢欢闹闹,不知不觉月上枝头,夜深了。
外宅的欢笑声尚未散去,后宅内却安静了下来,姑娘们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夜晚留给三个今天出阁的小姑娘。
游廊里挂着红灯笼,上面贴着喜字,荷塘旁的婚房亦是如此,昏黄灯火照映在窗纸上,显出一只小鸟飞来飞去的影子。
婚房之中,祝满枝端端正正坐在铺着大红被褥的床榻上,嫁衣难以遮掩珠圆玉润的身段儿,娇小玲珑却又不显得瘦弱,软绵绵的看起了手感就很好。
被褥上面,铺满了莲子、桂圆等象征多子多福的干果,坐着有些不舒服,祝满枝时而动一下,却又不敢乱动,只能绷着身子硬熬着,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盖头遮住了脸颊,鼓囊囊的衣襟又把盖头边缘仅有的空隙挡住了,祝满枝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只能小声道:
“依依,许公子过来没有?你去帮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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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身上又被套上了轻薄的红色小马甲,飞起来有点不舒服,在屋子里歪歪扭扭地转悠,叽叽叫了两声,示意门窗都关着,它出不去。
只可惜祝满枝听不懂鸟语,又嘀咕道:“不去就算了,本来还想让你给我当斥候的,好不容易把你要过来陪我,你竟然不干事,白喂你那么多松子了。”
小麻雀有点无奈,只能飞到了窗户边缘,用鸟喙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然后朝着外面看了眼。
结果,正好看到一张带着些许酒气的俊美脸庞,正蹙着眉从洞口外面看着它。
“叽叽——”
小麻雀差点吓死,连忙飞起来,在屋子里乱转,提醒满枝。
祝满枝嘟着嘴,手儿放在腰间搅着手指,以为小麻雀等急了,轻声道: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呀。许公子这么晚都没过来,肯定是去找思凝了……我一点都不生气,谁让我年纪小嘞,武艺不高,长得又没楚楚、小宁那么妖精,放最后面应该的……可明明是我最先遇见许公子,当年在长安城的时候,许公子就我一个红颜知己,为了给许公子查案,我一个人往案牍库跑,翻了二十多箱子书,才找到那本无常薄,当时多惊险的呀,按理说我应该是老大才对……”
小麻雀看着房门打开,许不令轻手轻脚走进来,它有点无言以对地歪了歪头。
许不令关上房门,听着满枝的嘀咕,也回想起当年初遇满枝的朝朝暮暮。他站在跟前听了片刻,才拿起了桌上的称杆,走到了床榻之前。
祝满枝小声抱怨着男朋友的不公,说着说着感觉盖头上的光线暗了几分,话语顿时没了的声音,身体微微一紧,微微抬头看了下:
“许……许公子,是你吗?”
许不令摇了摇头,用称杆微微挑起盖头。
只是盖头下的脸颊尚未露出来,祝满枝便是浑身微震,惊慌失措的把盖头压了下去:
“许公子,我……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老陈那边忙完了吗?要不你先去她那边吧,我不急……”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知道你不急,忙完了才过来的。”
?!
祝满枝话语一噎,明显看到胸脯鼓了几分,深吸了口气,憋了半天,才抬起小绣鞋,在许不令的小腿上踢了下:
“许公子,你怎么能这样?我和老陈、小宁是义结金兰的姐妹,要洞房,也应该一起嘛,怎么能提前去她们那儿,好歹给我打个招呼……”
语气十分委屈,有点想哭的意思。
许不令勾了勾嘴角,抬起秤杆,把红盖头挑了起来。
昏黄烛光下,白皙如玉的脸颊呈现出来,大眼睛带着水润光泽,樱桃小口微微嘟着,看起来十分可爱。
不过,察觉盖头掀开,祝满枝马上收起了委屈埋怨的表情,按照娘亲教的,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还眨巴了下大眼睛:
“嘻~”
这模样的转变,着实有点快。
许不令忍俊不禁,把盖头掀起来,柔声道:
“娘子,你想萌死我不成?”
祝满枝脸色慢慢转红,把甜甜的表情又收了起来,低下头去,抬起手儿在许不令衣服上拍了下:
“相公,你莫得良心。”
许不令拿起了两杯酒,在满枝的身边坐下,偏头看着早已经成熟的甜美脸颊:
“吃醋了?”
祝满枝在外大大咧咧,但私底下胆子一直很小,也很害羞。她拿着小酒杯,瞄了瞄许不令后,轻轻哼了一声:
“才没有……江湖人义字当头,本枝最讲义气了,从来说什么是什么。她们先就她们先吧,当姐姐的,总得让着妹妹……”
许不令摇了摇头,抬手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下:
“开个玩笑罢了,你还当真了。”
祝满枝委屈吧啦的表情一僵,继而眼前又是一亮,只可惜还没开口,许不令又说道:
“反正无论先后,你都是老幺。”
??
祝满枝脸色又委屈起来,用肩膀撞了许不令一下:
“许公子,你怎么这样?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她们先进门我排后面,我先进门还是排后面,这顺序是按个子排的不成?”
许不令微微点头:“这主意不错。”
祝满枝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按个子排太欺负人了,要不按这个排?”
祝满枝有些害羞的捧了捧鼓鼓的衣襟。
许不令打量一眼,摇头道:“那你这不是欺负夜莺嘛,她不得排到沟里去。”
“……”
小麻雀深有同感。
祝满枝眨了眨眼睛,倒是有点不忍心了。
许不令忍俊不禁,抬手在满枝的脸上捏了捏后,起身拿起了酒杯。
祝满枝知道家里面没大小之分,每个人都是宝宝,只是争着玩儿罢了。瞧见许不令的动作,她连忙坐直了些。
许不令拿起酒杯,把满枝的手拉起来,从自己胳膊间穿过去,酒杯凑到了嘴边:
“干杯。”
祝满枝脸儿红红的,这么重要的时刻,还是暂且压下了心里的胡思乱想,认认真真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清酒入喉,辛辣的吩咐染上脸颊,气氛好像也暖了几分。
祝满枝皱着小眉毛,好半天才把酒劲儿压下去,吐了吐舌头,把酒杯放在一边。她回想了下娘亲教的东西,又翻身跪坐在了被褥上,俯下身趴着,在被褥下面找莲子桂圆。
被褥下面放干果,除开象征多子多福外,也有缓解新人尴尬,给两人找点儿事儿做的作用。
许不令偏头看着,满枝裙摆绷得紧紧的,在昏黄烛光下画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嘴角轻勾,抬手拍了下。
啪——
轻微声响在安静婚房中响起。
本就紧张的祝满枝,吓得一哆嗦,脸翻倒在被褥上,回过头来,似嗔似羞:
“许公子,你做什么呀?娘亲说,要把这些全捡起来的,你不帮忙,还打岔……”
许不令侧身倒在了被褥上,和满枝面对面,抬手随意捡着干果:
“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又不是没亲亲摸摸过,怎么还放不开?一点都不江湖。”
祝满枝侧坐着,眼神低垂,不好意思和许不令对视:
“那不一样,今天是洞房花烛的日子。以前还能相忘于江湖,过了今天,想忘可就忘不了了,生是许家的人,死是许家的死人,肯定紧张呀。”
说话之间,祝满枝拿起被褥上的干果,剥开后,本能地放进嘴里,想想又觉得这时候贪吃不对,连忙转身,直接丢给了看戏的依依。
许不令有些好笑,剥开了一颗松子,放进满枝的嘴里:
“还想着和我相忘于江湖呢?这么绝情?”
祝满枝抿了抿嘴,可能是觉得吃东西不好看,转身平躺在被褥上,不让许不令看,眼神望着大红幔帐的顶端,小声道:
“肯定想着呀,不过,不是想着把你忘了。”
“哦?”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也平躺在被褥上,和满枝肩膀靠着肩膀:
“难不成怕我把你忘了?”
祝满枝搅着手指,犹豫了下,才微微点头:
“肯定的呀。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爹还不是剑圣,只是个庄稼汉。我也只是个‘地’字营巡街的小狼卫,无权无势,买套好看的裙子都得省吃俭用。你当时,可是正儿八经的藩王世子,长安城身份最高的几个人之一,满街都能听到你单枪匹马出关的事迹,武艺高也就罢了,人长得还特别俊……”
祝满枝轻声碎碎念。
许不令安静聆听,勾起嘴角笑了下。
“……你是不知道,那天我瞧见你的第一眼,就是你在大业坊后街,跳出来英雄救美那次,我都惊呆了,当时就自惭形秽,觉得你高不可攀,后来得知你的真实身份,就更不用说了。差距这么大,我就觉得有点不现实,我们俩怎么做朋友嘛,迟早有散伙的一天……”
许不令回想起当年在长安城的朝朝暮暮,心中感慨良多,沉默了下,柔声道:
“其实,当年我也是那么想的,找到你,只是想让你帮忙混进案牍库查案,根本就没想过走这么远。主要是那时候性命难保,怕有一天突然死在长安城,把身边人连累了,根本没心思考虑男女之事。”
祝满枝抿了抿嘴,偏头看向许不令的侧脸:
“我帮你找到了那本无常薄后,你那天早上忽然没过来,我等了好久好久,心中可失望了,觉得是我没用了,你不会再来了。不过,没想到你会跑到城外来救我,还把那个姓李的宰了。当时许公子,是不是就看上我了?”
许不令轻轻笑了下:“当时说喜欢有点早,不过我在长安城担惊受怕一年,日子本就过得很艰苦了,也没什么信得过的朋友知己,好不容易认识个开心果满枝,若是都护不住,那活着好像也没啥意思了。”
祝满枝嘻嘻笑了下,侧过身来:“那就是喜欢嘛。我当时也喜欢上你了,不过不好意思说,小宁也在跟前,我和小宁一比,就感觉和野丫头似的,本想着你们才是一对儿,我能和许公子做朋友就心满意足了,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这么好色,娶这么大一船姑娘,那多个我,好像也不占地方,是吧?”
祝满枝咬了咬下唇,终究是有点害羞,不太敢看许不令的目光。
许不令侧面看着傻笑的小姑娘,也摇头笑了下,轻轻翻过身,凑到了满枝近前。
祝满枝身子明显绷紧了下,不过马上又安静了下来,迎上了许不令的双唇。无处安放的小手,慢慢吞吞的勾在了许不令的脖子上,脚儿微微弓起。
夜色幽幽,灯火寂寂。
微暖婚房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响,还有稍显青涩的呢喃。
身着红衣的男女相拥在一起,气息交织,声音甜腻……
——–
红纱幔帐,小窗幽烛。
寂静无声的房间里,一灯如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两条小蛇,身上被图吉利的夜莺,穿上了两件长袜似得红色衣裳,爬不动,只能茫然的趴在桌子上,看着果盘里的吃食,想动不敢动。
陈思凝孤身一人,坐在床榻边缘,双手搅在一起放在腰间,脑袋不时动一下,努力侧耳倾听,想分辨出周围的动静。
只可惜,后宅极为安静,仿佛只有她一个人,除了外宅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便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
陈思凝自从在鱼龙岭中药陷入幻境后,她便经常做梦,梦见和许不令云雨的场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陈思凝心里面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她在没确定关系前,确实偷偷想过,和俊美无双的帅气游侠卿卿我我的场景。
陈思凝是个比较特立独行的女子,自幼缺少父母的陪伴,又身居高位,养成了万事自己拿主意的性子,喜欢便是喜欢,没有什么可否认的,若是不喜欢,怎么可能脑壳一热,就孤身一人从南越追到北齐呢。
但私下里想是一回事,马上要来真的又是另一回事。
陈思凝梦里想过千百遍,但现实中可没有半点准备,马上就要从女孩变成女人,心里面岂能没有半点紧张。
当然,也有一丝不知从哪来的小激动……
马上就要洞房,陈思凝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是该委婉一些,羞羞怯怯,还是该大方一些,直入主题。
太过委婉,会不会显得太假了,毕竟他知道自己天天做那种梦……
太过直接也不行,会显得放荡,被误会成花痴就完了……
陈思凝心里十分纠结,也不知考虑了多久,房门处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
陈思凝浑身一震,差点把床坐断,急急忙忙挺直腰背,如高僧入定般纹丝不动,倾听着门口处的脚步声。
他要掀盖头了……
我应该羞涩笑一下,然后叫相公,一起喝交杯酒……
陈思凝心中疯狂复盘着所有的礼节,听着那道平稳的脚步声来到身前,努力做出个羞涩的笑容,等着未来的夫君把盖头掀开。
只是……
陈思凝等了不过片刻,就从盖头下的缝隙,看到一只洁白的大手,伸向了她的腰带,轻轻拉开。
?!
湘儿姐还真了解许不令……
陈思凝一愣,旋即有点慌了,抬眼看向前方,紧张道:
“许……相公,你不掀盖头吗?”
许不令站在身前,打量着脸颊微微扬起的陈思凝,轻笑道:
“蒙着脸多刺激,娘子你忍着点。”
??
陈思凝眼神稍显茫然,这蒙着脸怎么乱来,还不把她紧张死?
眼见腰间系带要被拉开,陈思凝咬了咬银牙,还是壮着胆子压住了相公的手:
“相公,还是……还是按照流程来吧。”
许不令也是开个玩笑罢了,点了点头,转身从案上取来了金称杆,轻柔挑起了陈思凝头上的红色盖头。
盖头慢慢掀起,首先出现的是鲜翠欲滴的唇角和高挺琼鼻,一双带着三分迷离的桃花美眸,羞羞涩涩,隐去了往日的锋芒,平添了几分少女的青雉,在昏黄烛光下,显出勾魂夺魄般的魅力。
许不令目不转睛,盯着仔细打量。
陈思凝有点受不了这温柔却又肆无忌惮的目光,脸色慢慢转红,左右瞄了瞄后,竟然自己站了起来,跑到桌子旁拿起酒杯:
“相公,你忙了一晚上,累了吧?你坐着,我给你拿酒。”
许不令半点不累,不过能享受小媳妇伺候,自然也没拒绝,他在床榻边坐下,双手撑着被褥,含笑等待。
陈思凝小心翼翼拿着两杯酒,回身走向床榻,眼睛根本就不敢看许不令,盯着脚尖走到了跟前,递给了许不令一杯。
许不令抬手接过,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别这么紧张,又不是上刑场。”
这和上刑场有啥区别?都要见血的……陈思凝暗暗默念了一句,却不敢说出口,老实巴交在许不令身侧坐下,抬起手来,穿过了许不令的胳膊。
杯中酒一饮而尽,两个人本就有些红的脸,在烛光下更红了。
陈思凝眼神忽闪,天生话痨,越紧张话越多,见许不令不说话,便主动开口聊起了别的道:
“今天来的客人挺多,你喝了不少酒吧?那些叔伯灌你没有?”
许不令挑起了陈思凝的下巴,含笑道:
“洞房花烛,哪有聊这些的?”
陈思凝话语一噎,看了看许不令的眼睛,又望向别处:
“那聊什么?你起个头嘛,我都快忘记自己姓啥了。”
许不令被这句话逗笑了,握住了陈思凝的手,想了想:
“先和你道个歉吧。南越国在陈氏手上传承这么多年,断在我手上,确实对不起你。不过也希望你理解我,天下大势非人力能左右,去的是我,能保你陈氏族人富贵依旧,若是换成别人……”
陈思凝自幼知是非,抿嘴笑了下:
“不说这个,我早就想清楚了,若非如此,也不会嫁你。嗯……你吃橘子不,我给你剥一个。”
说着又想起身,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坐立不安。
许不令稍显无奈,抬手按住陈思凝,把她放倒在了被褥上。
“呜——”
陈思凝身体猛地一紧,急急忙忙闭上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是,许不令还没猴急到这个地步,他躺在陈思凝的旁边,十指相扣,好奇询问:
“思凝,我在你的印象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
陈思凝察觉许不令没有直接提枪上马,心里稍微安了些,睁开眼帘,看向许不令,犹豫了下,才回答道:
“是个君子、侠客,武艺通神却不持强凌弱,位高权重却不盛气凌人……”
许不令翻了个白眼,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他偏过头来,无奈道:
“那为什么,你那次中幻象,会对我拳打其他,骂我是禽兽败类?相由心生,你心里怎么看我,我就会变成啥样,你确定把我当成君子侠客。”
“……”
陈思凝眨了眨眼睛,有点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在南越都城的时候,她确实觉得许不令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侠客,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出现幻觉,就被许不令摁在树上撕衣裳。
“我……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当时就那样了,可能是我感觉比较敏锐,潜意识里发现你好色吧。”
??
许不令对这个说法可不满意了,转过身来,抬手在陈思凝的臀儿上拍了下:
“你在怀疑我的演技?我摆出冷峻模样,绝对没人能看出来我是个色胚。当时你和我接触不多,明显把我当君子看,能出现被我欺辱的幻觉,只能说你心里唤醒想着被我那般对待,嗯,比较欲,渴望被粗暴点的……”
陈思凝听得莫名其妙,眉头一皱:“许……相公,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岂会是那样的女子?明明是你在幻象里兽性大发,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幻想,你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许不令呵呵笑了下:“不用害羞,反正以后也瞒不住。宝宝和玉合也是这样的,起初我还没看出来,最后把我吓一跳。”
陈思凝有点心虚,毕竟她往日做梦,每次都是那种惨无人道的场景,醒来后还挺神清气爽。但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承认,心里想都不敢想,稍显不满的道:
“你不要乱说,我才不会那样。”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翻身而起,把幔帐放了下来:
“是真是假,试试就知道了。”
陈思凝心中一紧,连忙闭上了眼睛,惊慌失措地把手儿蜷在胸口:
“相公,你……你别乱来,呜……”
陈思凝被许不令紧紧拥住,预想中的兽性大发,却并未到来,有的只是温柔至极的轻抚,和回响在耳畔的轻柔呼吸。
许不令眼含笑意,看着陈思凝紧张兮兮的小脸儿,轻轻凑了过去。
窸窸窣窣……
陈思凝紧绷的身体,在万千柔情中渐渐缓和,睁开眼帘瞄了下,又连忙闭上。
许不令循循善诱,不急不缓,让陈思凝慢慢放松。
婚房内很安静,言语偶尔也会响起,但在愈发热切的呼吸中,渐渐听不清了,直到……
咔嚓——
寂静的婚房内,木板断裂的声音响起。
“嘶——”
“相……相公,对不起,我是不是力气大了些?”
“呃,没事,弄不死我……放松点。”
“哦好……“
—–
时过三更,外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宅的大红灯笼。
许不令走出房门,揉了揉差点闪了的老腰,想了想,还是露出个痛苦并快乐着的笑容。
后宅的房间里都亮着灯火,依稀还能听到几个媳妇的闲聊声。
许不令整理好衣袍,来到西厢的房间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红烛和大红喜字显露在眼前。
里侧的床榻旁,宁清夜盖着盖头,安然就坐,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一直偏头望着窗户方向。
许不令拿起秤杆,走到跟前,轻柔挑起了盖头,面带笑意:
“娘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儿?”
宁清夜本就面容冷艳,在红妆点缀下,倾城国色展露无疑,但表情却带着三分愁绪,抿嘴笑了下,柔声一句:“相公”后,便低下了头。
许不令拿起酒杯,在清夜旁边坐下,两人交杯同饮。
彼此已经圆房,宁清夜自是没有前面两个姑娘的紧张羞涩,放下酒杯后,便将脸颊靠在了许不令的肩膀上,不言不语。
许不令暗暗叹了口气,抬手环住清夜的肩膀上: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别想这么多。”
宁清夜脸颊靠在许不令肩头,清水双眸稍显出神,沉默片刻,才柔声道:
“当年在山寨里,我才刚刚记事,娘亲便经常这样,靠在厉寒生肩膀上。现在想来,娘亲是很喜欢厉寒生的,厉寒生也喜欢娘亲,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呢。”
许不令斟酌了下,轻声道:“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没人愿意经历当年那样的事儿。今天我们拜堂的时候,我看到厉寒生在外面的房顶上,和祝六坐在一起,泪流满面,那情绪假不了,他心里不可能没你这个女儿。”
宁清夜回过神来,抬起脸颊,望了许不令一眼:
“是吗?”
“是啊,骗你作甚。”
“……”
宁清夜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没做出什么评价,只是摇头一笑:
“娘亲回不来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样吧。反正我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成了你许家人了。”
许不令勾着清夜的肩膀,让她把脸颊重新靠在肩膀上,轻抚后背:
“一辈子时间长着,活在当下,开开心心就好,剩下的,以后再说吧。”
“嗯。”
……
——
还有几章就大结局了,和上本书一样,大结局后会有番外卷,补足一些女主的戏份。
后面几章是正文大结局,比较难写,可能会慢一点,直到写好才会发出来,如果断更的话还请大家见谅,毕竟都写到这里了,最后一哆嗦,能写好还是尽量写到最好,也不急这一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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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特,帖木儿汗国的都城,原先的都城撒马尔罕在去年冬天的时候被王守仁所率领的大军给攻占,同时也是彻底的将帖木儿汗国的力量从河中地区驱逐出去,要知道河中地区对于帖木儿汗国是最为重要的一块土地,河中地区一半以上的土地以前都是属于帖木儿汗国的。
对此,帖木儿汗国上下都是咬牙切齿,扬言势必要让大明人血债血偿,不仅仅要抢回属于他们帖木儿汗国的河中地区,更是要杀进西域,然后由西往东一路杀到大明的都城北京去。
所以这一次进攻河中地区,帖木儿汗国算是最积极,最卖力的,集中了汗国三万骑兵,五万步兵,总共八万兵力同时向河中地区的十多个城镇进攻,想要一举将河中地区大明的城镇给清理的干干净净。
然而结果可想而知。
不仅仅在河中地区这边屡屡受挫,依靠水泥修建起来的城镇,坚固无比,再加上编户为伍的策略以及大量火器的应用,还有驻守河中地区大明铁骑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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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儿汗国那是一个城镇都没有攻下,反而自身损兵折将,现在更是招来了大明两万铁骑的进攻,这一杀就直接杀到了帖木儿汗国的都城赫拉特城下。
赫拉特城非常的高大,城墙坚固,易守难攻,算是整个中亚地区数一数二的大臣、坚城,同时也是中亚地区极为重要的经济中心点。
高大的城墙之上,铁牧尔汗国亲王巴布尔面色凝重的看着城外的大明铁骑,军阵森严,排列的整整齐齐,犹如两块巨大的正方形摆在了赫拉特城之外。
巴布尔,是帖木儿帝国的开创者铁牧尔的六世孙,名字的意思是‘老虎’的意思,可能很多人仅仅只是听到名字就已经猜到了他是谁了。
没错,他就是南亚次大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莫卧儿帝国的开创者!
他一生的历史可以用简单的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在中亚地区混不下去了,铁牧尔帝国都要被灭亡了,最后不得不逃亡到南亚次大陆,然后在南亚次大陆开挂一般的打败并征服了南亚的开挂民族,最终在南亚次大陆建立起庞大的莫卧儿帝国。
此时的帖木儿帝国原本就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地步了。
帖木儿帝国的开国皇帝,突厥化的蒙古贵族帖木儿,他的一生非常辉煌,能征善战,曾经甚至于还野心勃勃的去攻打西域,想要从西域进攻大明。
曾经也还和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奥斯曼帝国交战,主动进攻奥斯曼帝国,打的奥斯曼帝国不敢直面帖木儿的兵锋。
但他也和历史上的蒙古大汗成吉思汗一样,犯下了同样的错误,他和成吉思汗一样,将自己的土地分给了自己的子孙们,在他死后,他的后裔为了争夺汗位展开了惨烈的斗争,彼此四分五裂,内耗极其的严重。
到了现在,整个帖木儿汗国已经日薄西山,能够控制的地区远不及鼎盛时期的十分之一,曾经在帖木儿手下瑟瑟发抖的诸多部族也是纷纷揭竿而起,推翻或者是灭亡了诸多帖木儿汗国的统治。
其中对帖木儿汗国构成最大威胁的就是昔班尼可汗所建立的昔班尼汗国,经过几次大战,将帖木儿汗国仅剩下的一块遮羞布都给掀开。
而到了去年冬天的时候,伴随着大明扫荡河中地区,帖木儿汗国失去了自己最肥沃,也是现在最依赖的重要地区,整个汗国都要走向灭亡。
“大明铁骑果然名不虚传!”
巴布尔亲王算是帖木儿汗国仅剩下的有勇有谋的人了,看着城外的大明铁骑,他也是忍不住赞赏起来。
自己手中要是有这样一支铁骑的话,重新祖先的辉煌和荣耀根本就不成任何的问题,然而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去年冬天,大明铁骑横扫河中地区,整个中亚地区的汗国、大大小小的部族都在研究大明,研究大明的铁骑,想要弄清楚为何大明的铁骑能够拥有如此强悍的作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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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铁骑从东往西一路横扫过来,不知道扫掉了多少号称马背上的民族,也不知道灭掉了多少以民风彪悍出名的部族。
蒙古人、哈萨克人、畏兀尔人、契丹人、乌孙人……吐鲁番汗国、察合台汗国、叶尔羌汗国、哈萨克汗国、铁牧尔汗国、昔班尼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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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手指头慢慢数过来,这大明人所打败的可都是中亚、西域地区赫赫有名的强大部族和汗国,无一是弱者,或者说弱者根本就不配上大明铁骑征服的名单。
和明军交过手的人有吐鲁番汗国的满速儿可汗、察合台汗国的马合木可汗、叶尔羌地区的赛伊德可汗,昔班尼汗国的昔班尼可汗。
这些人可都是中亚、西域地区赫赫有名的君主,可是满速儿、马合木、赛伊德三人据说现在在大明京城这边斗地主,一块被大明人给活抓了。
昔班尼可汗被大明人打出了阴影,得知大明铁骑再次杀来,竟然毫无风度的往南亚次大陆方向逃窜,根本就不敢和大明人交锋。
这样的大明铁骑,威震整个中亚和西域地区,甚至于名声已经传到了奥斯曼帝国、波斯帝国这边。
大家都在研究大明铁骑强大的原因,想要学习大明人的方法也弄出强大的铁骑出来。
然而一番研究之后,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泄气了。
大明的铁骑之所以战力强悍,所依靠的除了长期的严苛训练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大明铁骑的一身豪华装备。
全身铁甲,坚不可摧,背上的火枪、弓箭,腰间的马刀无一不是最精良的武器,以铁甲来说,大明铁骑的铁甲防御力非常惊人,然而重量却是不及普通铁甲的三分之一,全身穿戴铁甲加起来竟然还不到二十斤。
手中的马刀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同样非常的轻盈,但却是非常的锋利,坚韧,至于火枪,那就更加不用说了,这是大明独步武林的武器,射程远,威力大。
这中亚地区,优良的战马很多,无论是汗血宝马,还是来自中东地区的阿拉伯马,那都是最优良的战马,随随便便都能够找到很多优质的宝马。
至于勇士,那也是不缺的,中亚地区自古以来战乱不断,纷争不断,这里的部族基本上都民风彪悍,骁勇善战,随随便便也能够找到很多身强体壮,悍不畏死的勇士。
可是大明铁骑所使用的这些装备,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弄出来。
铁甲还是可以打造的,但是却做不到大明铁骑的坚韧和轻盈,这样的铁甲骑兵在欧洲这边很盛行,是赫赫有名的重骑兵。
然而欧洲的重骑兵,当年拔都西征的时候,蒙古人轻易就将这些欧洲重骑兵给撕的粉碎,太过沉重的铁甲不仅仅对战士是沉重的负担,对战马也是如此,根本就没有办法持久作战。
这就是大明骑兵横扫四方最为重要的原因。
大明的骑兵,这是拥有欧洲重骑兵的防御,又有蒙古骑兵的轻盈、速度和耐力,同时更是拥有了火器的锋利攻击,再加上长期以来的严苛训练,造就了无敌的大明铁骑。
想要打造这样的铁骑,不仅仅是需要强盛的国力作为支持,要知道这个时代,铁在那个国家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源,农业、兵器,方方面面都需要用到铁,偏偏大家的冶炼技术都还非常的落后,也就早就了铁的价格非常高昂。
另外还需要非常先进的冶炼技术才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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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铁甲,大明铁骑的铁甲防御效果好,重量还非常的轻,这样的铁甲,简直闻所未闻,目前也只有大明人才掌握了如此先进的冶炼技术,能够制造出这样的铁甲。
巴布尔看着城外的大明铁骑,眼神之中都是火热的神色,他太渴望能够拥有一支这样的铁骑了,有了这样的铁骑,足以重新祖先的辉煌。
然而现在,他却不得不直面这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明铁骑。
“亲王殿下不必担心,这些大明铁骑虽然强大,但我们赫拉特城,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除非他们骑着天马飞进来,否则休想攻破我们的赫拉特城。”
巴布尔的身边,帖木儿汗国的将军塞里姆看着城外大明军,对于赫拉特城的坚固是相当的自信。
骑兵不善攻城,这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大明的铁骑虽然强大,但依然还是骑兵,总不能飞进赫拉特城吧。
“我们赫拉特有差不多有两万骑兵,三万步兵,总共五万兵力,却是被两万大明骑兵给吓的不敢出城作战,无论如何去说,我们也是脸上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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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尔听完,却是微微摇摇头。
其实他很想派人出去试一试大明铁骑看看是不是和传闻之中的一样,是无敌不可战胜的铁骑。
“千万不能出城和大明人厮杀,一旦我们损失的兵力过多,这赫拉特城被攻破的话,我们帖木儿帝国就真的要亡国了。”
塞里姆一听,顿时就赶紧劝说道。
城中剩下的这些兵马,这也就是日薄西山的帖木儿帝国最后的力量,这赫拉特城也算是帖木儿帝国最后的一块遮羞布了。
以前还被昔班尼汗国打下来过,不过最后又让巴布尔给夺回去了。
“可是我们如果一直这样被大明人给围困的话,以我们城中的粮草来说,我们恐怕也是坚持不了太久的。”
“更何况,这大明人的骑兵到了,他们的步兵很快也会到,听说大明军队,即便是步兵,那也是一人一匹马,其实也可以当骑兵来看待。”
“一旦大明的步兵到了,我们的城池纵然是再坚固,恐怕也会被攻破的,去年冬天,昔班尼的撒马尔罕就被大明人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就被攻破。”
“撒马尔罕可是丝毫不会逊色于我们的赫拉特城,但一天就被攻破了,昔班尼都被打的成为了无家可归的流浪犬。”
巴布尔想了想直摇头说道。
在他看来坚守赫拉特可能只要思路一条,反倒是出城和眼前的明军背水一战,或许还有胜利的希望,纵然是打不赢,他也还可以带着帖木儿帝国仅剩下的这些力量往南亚次大陆这边逃窜。
听说天竺这边的人虽然号称开挂民族,但是自古以来都是被外来人征服的地方,巴布尔也想去天竺这边试试看。
中亚这边恐怕是很难混下去了。
本身帖木儿汗国已经到了快要灭亡的时候了,不仅仅损失了大部分的国土,而且以前统治的部族也不再臣服帖木儿帝国的统治。
更重要的是还有昔班尼这个雄狮以及横扫四方的大明龙,有他们在中亚地区,恐怕他们帖木儿帝国是再也无法崛起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听完了巴布尔的分析,塞里姆顿时就慌了,连忙问道。
“只有一条路,和大明人血战到底,即便是打不赢,到时候我们也还可以逃走,要是一直坚守下去,等到大明步兵一到,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巴布尔想了想无奈的说道。
同时在巴布尔的心中,他也是开始忧虑起一件事情来,大明人不仅仅在陆上强大无比,进入中亚,听说在海上,大明人同样强大的可怕。
他们从海上进攻天竺,已经在天竺沿海地区占领了很多地盘,去天竺是无奈的选择,但如果再遇上大明人的话,似乎也不是一个好去处。
“对大明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大明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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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的逆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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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们真的是投降,忠心可见啊!”
“是啊!大人,我等真心降辽!”
……
让耶律陈家奴意外的是,来的还是熟人陈仪。这家伙在宁化军,就没少和辽国做生意。可是生意是生意,但投降可不一样。
耶律陈家奴居高临下,骑在战马上俯视道:“你说投降,你的家人呢?”
“在太原。”
说这话的时候,陈仪的脑袋低了下来。或许是对于家人的愧疚,或许是因为家人的原因,无法得到辽人的信任。
但是此举确实让人怀疑。
甭管是宋人,还是辽人。真要舍去一切,孤身一人投靠对方,都不可能获得足够的信任。这也是陈家奴怀疑的原因。他是南院大王,刚刚上任,虽说是宗室,但面临宋辽大战的局面,稍有差次,就会被放大了和前任耶律吾比较。比才干、比能力,他怎么比得过辽国民臣耶律吾也?
所以,即便面对陈仪的投靠,也是非常谨慎。深怕一个闪失,成为自己身上的污点。
“大王,咱们可以将计就计。”
属下偷偷给耶律陈家奴进言,这话听着挺符合耶律陈家奴的心意。陈仪投靠辽国,甭管是计策,还是没法在大宋活下去了,都是一个可以很好宣扬的方向。宋君无道,辽君开明,仅仅这个理由,就足够让耶律洪基高兴了。
想到这里,耶律陈家奴起身下马,虚情假意的搀扶起来趴在地上的陈仪,问:“贤弟来投,我耶律陈家奴必以兄弟待之,快快请起!”
“贤弟,你这次带了多少兵来?”
宋军的人数并不多,这一点耶律陈家奴早就心知肚明。可陈仪却犯难了,他迟疑了一下,随后尴尬道:“启禀大王,我带了五千兵马,路上走散了一些!或许有三千人。”
整军的过程并不长,耶律陈家奴很快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数字,不到两千人。这个数字并不能让他满意,他更希望是一万人马。只有这样,他才会在耶律洪基面前露个大脸。
什么走散?
是不想跟着陈仪投靠大辽而已。
并非所有的宋军将领都可以像陈仪这么豁得出去。抛妻弃子的结果,就是女儿小妾被发落到教司坊,家里的男人多半要被充军发配。这样一来,整个家族就毁了。
当陈仪决心投降辽人的时候,手下的五千兵马就哗变了。
陈仪也无力去追杀弹压哪些和自己不是一条心,或者还眷恋家人的军中校尉。人各有志,在大义面前,最能考验一个人的志向。
陈仪也没办法去指责这些人的不识抬举。毕竟即便这些手下不愿意投靠辽人,也只有回去面对李逵一条道可走。
别想着占山为王这等好事,只要这些哗变的校尉没有去繁峙,他们甭管是死是活,都会因为陈仪的叛变,而算在大宋的叛徒一类人之中。
至于李逵有多狠毒,陈仪早就领教过了。
陈仪不安的跟随者耶律陈家奴去了涿州。辽国皇帝听说宋军将领陈仪投靠之后,立刻在析津府大宴群臣,庆贺大辽的首胜。当然这个胜利对于辽国来说,也来的莫名其妙。
逃跑回去的宁化军校尉,带着人马逃跑到了平型岭之后,李逵接纳了这些人,人数在两千多人。对于李逵来说,宁化军的将校都不可信。因为这些人几乎人人和辽国有过商贸往来。虽说是生意而已,但谁知道他们被辽人掌握了多少把柄?
万一在关键时候,他们叛变了,而李逵又带兵出征了,岂不是要被人抄了后路?
身为河东路宣抚使的李逵,不仅仅要考虑宁化军的问题,还得考虑其他地区的防御。
很快,宁化军主将叛变的消息传遍了北线。
这其中最愤慨的莫过于和陈仪有联姻关系的将领,这些人一个个怒不可遏的将陈家的女子赶回娘家,并第一时间上表皇帝,要手刃叛徒陈仪。
但要说最为担忧的并不是这些将领,毕竟北线七个军,除了宁化军之外,其他几个军的主将都不可能动。
唯独从西夏投靠大宋的仁多保忠有点方。
他能叛变西夏,就能够叛变大宋。如果连大宋的皇帝都不信任他了,那么他只能投靠辽国了。可再换一家,他就会被重用吗?
别想了,投靠辽国要是可行,仁多保忠早就干了。可辽国是草原部落为主的帝国,仁多保忠如今带着族人在河间府繁衍生息。这地方水草丰美,加上又是边疆,人口稀少,非常适合草原部落的生存,而且冬天不冷,几乎不需要转场。
这样的生存环境,别说西夏了,就算是辽国也没有。
加上仁多部落的人口并不多,即便投靠了辽国之后,也非常有可能被其他大部落吞并。这等于说仁多部落没有任何选择,留在大宋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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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么想没用,关键是别人信不信的问题。
一旦大宋的皇帝认为仁多部落不可信,河间府这等好地方肯定没指望了。要是继续迁徙,恐怕仁多部落要被赶去青塘,甚至吐蕃边境了。那些地方,怎么和河间府媲美?
心急火燎的仁多保忠当即找来了长子仁多彦,嘱咐道:“你带着信立刻去宁化军找李大人,告诉李大人,我仁多部落全仰仗李大人照拂。一旦李大人需要,我全族上下必将拼尽全力,也在所不惜。”
仁多彦和李逵接触的过程并不好,他被李逵在延安府俘虏过。
按照李逵俘虏敌酋的习惯,先打一顿。
加上李逵还不讲理,这让仁多彦面对李逵产生了很大的抗拒心理。可面对父亲的嘱托,他也不敢任性,不解道:“父亲这是要投效李逵?”
“不投效不行了!”仁多保忠幽怨道:“我仁多部落经不起折腾了,离开大宋,天下没了我仁多部落的安身之地。”
仁多彦只好俯首道:“儿子立刻前去。”
“切记要快,老夫估计朝廷很快会派遣老将前去宁化军整顿,你要是去晚了,会引起人注意。其实李逵这么一弄,表面上看北线岌岌可危,可实际上,北线最强的军队都在李逵手中,他自己不乱,飞廉军、禁卫军将是奠定战场胜败的关键。其他诸军只要固守住了河间和真定这些大城,就没有任何问题。”仁多保忠曾经是西夏朝堂上的重臣,也是才智之辈,这些考量还是不缺的。
仁多彦带着亲卫百人,立刻从河间出发,且不提他。
北宋都城开封府。
垂拱殿上,一片禁声。
皇帝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没想到西夏的战争还没有好消息传来,北线和辽国的交战,还没有大规模交战,就发生了前线大将投递叛变的丑闻。
面对这等棘手的事,皇帝也没辙了。
别说皇帝,就算是章惇也是一筹莫展。
派遣援军去河东路,这是不现实的,大宋的军队能有战斗力,且能动的也就是京营十万人马。可是这支军队,是大宋说也不能动用的军队,这是拱卫京城的最后底牌,除非辽国打到了黄河边上,不然京营的兵马不能动一兵一卒。
“报!北线军情!”
能够直接被接引入皇城,显然是大宋最为紧要的军情。
章惇眉头越来越深,沉声道:“传!”
“臣花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花荣将贴身存放的紧急军情递给了宦官,查验火漆之后,小黄门递给了郝随。郝随拆开军情文折,检查没有机关和毒之后,递给了皇帝。
皇帝赵煦原本惨白惨白的脸色,更白了。抬头问花荣:“宁化军到底怎么了?为何李卿所说辽国有可能发动国战?”
“启禀陛下,李大人初到河东路,就发现宁化军和辽国南京道贸易繁忙,私下多有媾合,不放心宁化军众军将。这才不得已用了计将宁化军中最为可疑的将校令其攻打涿州,没想到其中只有不到一半的将校溃逃回本部,主帅陈仪带着将校士卒近三千人投靠了辽国。”
赵煦闻听,加上李逵的奏折,觉得大有蹊跷,随即问道:“花荣,你说的和李卿奏折上的到底有何联系?”
花荣愣住了,他哪里有资格看奏折?
他不过是个送奏折的工具人啊!
没办法,花荣俯下头无奈道:“陛下,臣不敢。”
赵煦这才发现问错了人,只好将奏折递给郝随后道:“给章相和李卿传阅。”
章惇和李清臣非常好奇,到底李逵给皇帝的奏折里写了什么,让皇帝如此失措。可是当他们看了李逵的奏折之后,顿时哑口无言起来。
耶律洪基可能亲征,北线将领之中有任何可能被辽国胁迫的人都要剔除。
这都要打仗了,你却要来一手临阵换帅,这不是儿戏吗?
而李逵试探陈仪的办法也很简单,让他去攻城。
奏章传到了曾布的手里,他看后,不作评价,反而看着李清臣的背影出神。边军,尤其是河东路和河北两路的边军,都不被朝堂可信。置将法之后,很多将领在军队之中的任期都很短,却有些将领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不见动弹。
这话要是问了出来,就像是往茅坑里人石头,会引起公愤。
但要说一点问题都没有,怎么可能?
章惇作为宰相,率先开口,但他不是对皇帝建议,而是询问花荣:“李逵还没有其他的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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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有倒是有,可是末将离开了河东路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京城。军中之事,如今的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李大人曾经说过,想要让辽国改变攻打我大宋的决心,需要一场大战,而且要速胜。”
花荣也不过是将李逵的嘱咐说辞给说了出来。面圣的机会虽难得,可说错话的结果很严重。而李逵能信任,还有点见识的属下之中,也就是花荣了。
其他人,要么就不是办事的料,要么就不可信。
章惇问:“打哪里?”
“涿州,李大人告诉末将,如果陛下问原由就说涿州是聊过南京道的门户,如果能打下涿州,战火就不会烧入大宋境内,双方将在燕山一带厮杀,这是对大宋最为有利的局面。”
花荣谨慎道。
章惇思量了之后,也有了底。随后考量起来,谁适合派遣到河东路北线,成为李逵的副手。
李清臣问:“就飞廉军和禁卫军,能打下涿州吗?”
指望其他几个军是没希望的,也只有飞廉军和禁卫军才能给朝堂上的君臣带来惊喜。
但这话花荣怎么敢保证?只好装不知:“枢相,末将不知。”
“你且退下。”赵煦也看出来了,指望花荣能给他解惑是没希望了。等到花荣退下之后,皇帝赵煦忐忑的等待章惇的反应。
当初章惇力排众议让章楶担任收复河套的主帅,其实朝堂上还有一些反对的声音。
原因是李逵似乎比章楶更合适。
会不会李逵不满,而故意甩锅?
还是真的如李逵猜测的那样,情况已经非常不妙了。而赵煦想的只有一个问题,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御驾亲征了,他是否也要跟着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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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心里不怕,赵煦当然想要硬气一把,可是万一被俘虏了呢?
大宋皇帝自从太宗之后,都认为在军略方面自己是给废物。御驾亲征是绝对不可能的,后来的皇帝再强能强过太宗皇帝?
可太宗皇帝还不是被辽人打了一脑袋包,灰溜溜地逃了回来。
然后这辈子都不再提起北伐的事。
一个边军主帅,还是军一级的主帅,其实对大宋来说并不太重要。没了,就没了。可章惇却不放心李逵起来,这家伙以前打仗都是有人在后面拉着缰绳,即便这样,也差点成了脱缰的野马,跑到不知道哪里去。
得选个老将,最好还是和李逵有过往来,熟悉的老将军。
“陛下,臣以为李逵身边应该要有个行事稳重的老将辅佐,才可保后顾无忧。”章惇道。
皇帝赵煦觉得章惇有点想多了,李逵身边不是有辅佐的人吗?不解道:“高俅不好吗?”
章惇脸色微变,心说:“高俅就是踢球好,打仗的功劳都是躺赢,这等货色,稳肯定是稳了,但太稳了,恐怕是个废物啊!”
“高俅虽说从军有几年了,可是陛下有所不知,高俅没有经历过大战洗礼,缺乏困境中的应对,而且御下安抚之才不显。飞廉军是精锐,他只要不犯错,自然不会出问题。但宁化军如今肯定士气低落,非得一员稳重老将主持不可。”
皇帝赵煦被章惇说的哑口无言,也就是他将高俅当块宝。朝堂上的大佬都不把高俅当回事。
章惇想来想去这事得问李清臣:“李枢密,你可有人选?”
让李清臣指挥千军万马,恐怕真有点难为他了,但要是推荐个合格的老将,这不难,他这个枢密使把大宋的将领名字都背了下来,没办法,脑子好使,就是这么霸道,他能随时随地能够推荐出合适的人才。
“原鄜延路主将米赟如何?李逵在延安府做官的时候,米赟也在鄜延路。”
“他们关系好吗?”章惇好奇道。
李清臣笑道:“不用担心。李逵经常向米赟的族孙米芾写信,讨要书作。在鄜延路的时候,李逵对米赟颇为敬重。”
至于米家的身份,就更不用怀疑了。米芾的母亲是神宗皇帝的奶妈,而米家是太祖时期的功勋名臣。大宋抗辽之战,都有米家人的身影。米家是大宋最为信任的功勋之一。朝堂上谁也想不到,将门功勋世家的老米家,会出个米芾这样的书法名家。
“米赟乃功勋老将,自然可用。但章相的意思是让米赟取代高俅为副将吗?”李清臣不无担忧道:让米赟当副将,是否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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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惇想了想,这才缓缓道:“米赟的职责不是攻城掠地,而是在李逵上头的时候,拉住他,别让他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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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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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唐的贵族老爷们,对所谓走秀都是不陌生的。
每年上元节,中秋节的时候,长安都有类似的活动,比如选行首、花魁,早也看腻了。
只是,今日这场秀却是不同,堪称别出心裁。
二楼廊上,不时有人从楼梯口走过来,看了一眼坐在沙发区的一行人,恭恭敬敬的躬身问候。
这些人都是从各个州赶来的绸缎商人,其中又以川蜀、淮扬一代的布商居多。
绣招坊举办这样的活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去年的时候,席云飞在长安没赶回来。
同时,错过那场秋冬季秀场的,还有这些个商人富贾们。
谁能想到,去年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刚刚成立的成衣铺子,竟然会连续推出十几套风靡整个大唐各个年龄段和身份阶层的衣裳呢?
大意错过一场盛宴,以及千万级的巨大利润,对他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来说,是痛心疾首的。
因此,今年绣招坊推出新品的消息刚刚传出去,他们就立刻赶了过来,不管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朝圣也好,求学也罢,或者单纯的看看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回去依葫芦画瓢。
总之,今日的绣招坊可谓热闹非凡,没有拿到特定邀请函的人,根本想走进来的可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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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为此,这些上楼来问候的商人富贾,其实都不是普通人,其中不少都是在他们当地赫赫有名的士绅豪门,历任皇商都有好几个,他们是有资格上来与李渊、崔尚等人问候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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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场几人其实都知道,这些人都是奔着认识席云飞来的,只可惜被他们一行人捷足先登了。
待得这些人来了又走,二楼也回复了该有的清静之后。
李渊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某人,忽然笑着说道:“你就不怕他们回去之后,借鉴你的创意?”
借鉴是个不错的词汇,但席云飞更喜欢用山寨,对他来说通俗易懂。
闻言,席云飞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断了与他们的生意往来,看看是谁更吃亏。”
席云飞指着楼下那T台上的姑娘,接着说道:“你们别以为这些衣裳很好仿制,如今天气渐暖,普通材质的布料做成这个款式,肯定又闷又热。”
众人闻言,纷纷探头看去,台上那美人儿甚是标致,颜值甚至不比一旁的萧美娘差多少。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先在心中暗自比较了一下,才仔细去看那姑娘身上的衣裳。
那是一套明代的襦裙,款式与早上柳如是身上那套大差不差,主打的是内敛保守的风格。
大唐风气是开放,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露肉给人看的,这套衣裳给人第一感觉十分的保守。
其实不然,束身设计更偏向于展示女性的内在美,与广袖罗裙不同,这套明代襦裙,只要稍微胖一点的女人穿上,都会显得臃肿难看。
此时,那台上的姑娘即便裹得严严实实,不少人也将视线落在了她的前胸后臀上,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反差美,明明裹得什么都看不到,可就是觉得这两个地方很壮观。
而懂行的男人们都往那女子盈盈一握的腰身上瞥,若是没有这样的腰身,这套衣服的优点便无法显露出来,可见有些衣服还是挑人穿的。
旁边,杨义成与萧美娘相视一眼,二女神色微黯,已为人妇的她们,是无法穿上这套衣裳的,二女走的都是丰腴的路线,特别是杨义成,生过几个孩子,身材有些微走样就更不行。
倒是年轻的杨归燕异彩连连,整个人趴在栏杆上,一只脚俏皮的往后挑动着,脸上带着意动的神情,仿佛在想象那套衣裳自己穿了会是如何的端庄大方。
席云飞看向杨义成与萧美娘,笑着说道:“杨姨,接着看。”
二女先是一怔,接着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
此时,那美人儿退下,却是走上来一个带着面纱的特殊‘模特’。
杨义成惊呼一声,直接站了起来,惊奇的看向席云飞:“二郎,这是?”
席云飞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李渊等人也是一脸的好奇,只因为那戴着面纱的女子,几乎是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一片白花花,略有些下垂的小肚子。
就在楼下一片哗然的时候,台上一个少妇模样,裁缝打扮的女子,拿着一件特殊的内衬走了上去……一番操作下来,那白花花的小肚子变得平坦收身。
待得外面再穿上方才那套襦裙,原本有些不堪入目的身段,瞬间变得凹凸有致,婀娜多姿。
前后极大的反差,让除了知情人士在内的其他人,纷纷大呼神奇。
李渊更是抓住席云飞的手,好奇的询问其中究竟。
当然,最关心那件内衬的,还要数跟杨义成、萧美娘一样上了年纪的妇人们。
原本还算井然有序的绣招坊,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嘭’的一声,炸了,而导火索仅仅是一件内衬而已。
那些个商人富贾们,眼里哪里还有女人啊,看着台上退去的身影,他们眼里只有金光闪闪的金锭子了……
即便接下来的几套服饰都华丽异常,但不少人的讨论重点还是在那件堪称巧夺天工的内衬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内衬才是这次活动的重点吧?”
崔尚碰了碰席云飞的肩膀,道:“想必这件内衬的材质最不简单,就算那些人有心借鉴,也根本就学不来,否则你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炸场子。”
“知我者,老崔也。”席云飞笑了笑,没有否认,塑身内衣涉及到弹力布料,以及布料的透气透汗等性能,在这个时代算是正儿八经的黑科技了。
原本席云飞对着玩意儿根本没有兴趣,要不是自己不小心跟木紫衣她们提了一嘴,这玩意儿也不会这么早问世,毕竟,大唐妇人们的穿衣打扮,还是以宽松为主,极少凸显腰身。
“二郎!”杨义成与萧美娘几乎同时朝他望来,眼里的热切昭然若揭。
席云飞笑着朝楼梯口招了招手,便见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带着她们往后院去了,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第一时间感受一下。

優秀都市言情小說 北朝求生實錄 愛下-第1190章 賤人熱推

北朝求生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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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将军,齐军在禽昌周边筑城,似乎想在平阳外围构筑防线。”
新绛城的城头,韦孝宽接到了斥候的汇报,北齐军在平阳以南,靠近周军的禽昌县修筑土城,似乎在逐步蚕食周国领土。
禽昌,本没有这个名字,北魏太武帝神颧年(公元428年),魏禽获夏主赫连昌于甘肃的安定,太武帝拓跋焘为了炫耀武功,威慑百姓,于是广筑禽昌城。
说白了就是炫耀武功呗。
这个名字一直到隋朝杨坚那时候才废除。
禽昌离平阳城不远,却紧紧挨着汾河,齐军在这里筑城,想做的事情不言而喻,就是为了恶心韦孝宽!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韦孝宽那张长期风吹日晒显得有些红的脸,此刻黑如锅底。
“再探,有事随时回报。”
韦孝宽压住内心的火气,等斥候走了以后,四下无人,他才狠狠一拳砸在城头的女墙上,发泄内心压抑的憋屈。
他娘的,对面的主将不是斛律光吧?到底是哪个贱货啊!
韦孝宽现在终于体会到当初高欢攻打玉璧城时的那种感觉了。
对面的齐军,完全是把这一带的地形摸透了,也完全把齐军掌握的优势彻底发挥出来了,这让韦孝宽在气愤的同时,也感觉有些无奈。
北齐与北周在前线的争夺,说白了,就是争夺汾河的控制权,其他的都是小道。在无法攻破玉璧城的情况下,两边的争夺更像是在走围棋,而非是下象棋。
而玉璧城若是丢了,那就是所谓“量变产生质变”,周军会一路溃退到蒲坂城。若是蒲坂也被攻下,那么长安大概也保不住了。
现在齐军主将,就是沿着汾河一座城一座城的往前推,就是要勾引周军出击!如果韦孝宽下令大军出击,袭击筑城的队伍,则是会被人家的援兵打闷棍。
然而你要是放着这种事情不管,那么对方就会得寸进尺,一步步往前推进。反正城池是挨着汾河的,补给全都是水运,不存在被断粮道这样的事情。
想想是不是够贱的?
“韦将军,在下听闻刚才斥候的汇报,似乎情况不妙?”
辛道宪找到韦孝宽,拱手行礼问道。
其实倒也不能说不妙,只不过恰好是打在周军软肋上,让人有些憋屈。你明明知道对手的策略,却好像慢性自杀一样,没有丝毫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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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军的战法,好像和过去颇为不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事出有因的吧?”
辛道宪有些疑惑的问道。
韦孝宽跟齐军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实在话,如果过去齐军有这么难对付,他在玉璧早就待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韦孝宽点点头道:
“以往我们与齐军总是在玉璧城外围交战,互有胜负。而现在怎么说呢,对方好像在极力避免与我们决战,却又不断用小动作挤压我们。”
其实辛道宪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没办法具体描述。
北齐军现在的部署,就像是一条会伸长的巨蟒。蛇头在不断前进,而它的尾巴,则是在离这里很远的霍县!
粮道是依靠汾河输送。
没有什么军队是无破绽的,只看你能不能注意到。韦孝宽当然知道齐军的破绽在哪里,就是在离这里很远的粮仓!
齐军的战线其实是拉得很长的,只不过他们用水运的优势,弥补了粮道的脆弱。而周军要破敌,必须要长途奔袭,攻打霍县,烧毁对方的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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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能一劳永逸的将齐军打回原形!
然而,过长的攻击距离,也就意味着极有可能有去无回,出击的风险极高!这又是在考验胆量了。
或者,这正是敌军主将的阳谋,他就在霍县布置好了伏击圈等你自投罗网呢?谁知道那边有没有准备呢?
韦孝宽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来,莫非……对面的齐军主将,是高伯逸?很快他又排除了这个荒谬的念头,因为有很多可以互相映证的情报显示,高伯逸并不在晋阳。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是不是如我所料?”
平阳城的府衙书房里,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猖狂的大笑着,他身边的斛律光黑着脸,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对铁一样的事实,斛律光这样的人,只会选择服气。
“斛律都督,怎么样,我说韦孝宽吓得不敢动吧,你还不信。”
这个中年小胖得意洋洋的说道:“韦孝宽一定以为我们会分兵驻守,毕竟建了这么多城。他做梦也想不到,每座城里,只有一百人驻守,上面虽然扎满了旗帜,但城墙上都是稻草人套了纸甲挂那里的。
我们只要不分兵,周军来了就有办法应对,管他怎么折腾呢,对吧?”
这个中年小胖正是祖珽!
至于为什么他要来晋阳这边,那是因为他跪在地上苦求高伯逸,说是要监视一下斛律光什么的,高伯逸才让他担任“监军”的角色。
没想到这厮一来,就以高伯逸的名义,命令斛律光大兴土木的筑城,玩了一系列的“骚操作”,周军居然被他给唬住了,这一个月来都不敢动弹。
“韦孝宽一定想不到,我们的目标其实定得很低,就是保住平阳城不失就行了。所以不管我们在前面闹得多么厉害,只要不两军交战,那么这个把戏就能继续玩下去。
如果真打起来,那么就看斛律都督你咯?”
“哼,这个你放心。”
斛律光闷哼一声说道。
若是说到打仗,眼前这个死胖子给自己提鞋都不配。但是若论奸诈狡猾,这厮真是无人能及。齐军精锐其实都在高伯逸那边,这里能拉出来打仗的士卒,数量绝对比周军要少。
祖珽前面的工作做得很好,为齐军展开防御,抽调兵马赢得了时间。每天汾河上来来回回的船只,其实并不光是运粮的,还有些是运兵的。
斛律光带着人马镇守平阳的时候,手下除了嫡系外,都是些弱鸡。那时候若是韦孝宽发动进攻,只怕现在已经是围困平阳,胜利指日可待了。
而现在齐军通过“置换”晋阳的精兵,边整军边换人,麾下的队伍,已经可以与周军一战了。
斛律光知道,韦孝宽不是傻子,无论多少套路,对方最后总是会来一下过过招的。所以祖珽的话确实有道理,他能做的事情,差不多都做完了,剩下的,就看自己能不能扛得住了。
“来人啊,把高长恭找来,我有事跟他说。”
斛律光不理会祖珽诧异的目光,直接对亲兵下令道。

好看的言情小說 唐時明月宋時關笔趣-第四百二十五章 離別前夕鑒賞

唐時明月宋時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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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夜来临,月朗星稀,润州城内清河坊街内,有花灯热闹,才子佳人趋之若鹜。
苏宸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在家中设宴,以特色火锅,招待几位红颜知己和孟玄钰、韩云鹏等人。
因为中秋过后,他就要离开润州了。
此行西去,进入巴蜀,对抗宋军入侵,生死难料,所以,苏宸心中没底,情绪多少有点惆怅,高兴不起来。
柳墨浓已经知道苏宸要去蜀地的消息,所以,难免也心中担忧。
白素素、徐清婉、灵儿还不知具体情况,只听苏宸说,要外出游历几个月再回来,四处走走,增强自己对江南各地的了解。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是苏宸最近挂在口头上的一句至理名言。
白素素问道:“宸哥,你此行外出,是否需要白浪先生跟随身边保护?”
苏宸犹豫一下,觉得白浪跟去,很可能会知道一些事,以后多个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安全,所以摇头道:“不必了,这次会掩盖身份,不对外公布,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微服私访,并不会招惹什么仇家追杀了。”
“那好吧!”白素素见他执意不肯,也就不多劝了。
苏宸只打算带彭箐箐和荆云前往蜀地,带二人在身边,既有个照应,也能带二人开开眼界。
多外出走走,见识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江湖险恶,国之战争等等,对箐箐和荆云的成长都会有帮助的。
像彭箐箐这样,考虑问题少、一根筋的纯真少女,就是因为经历太少了。知府千金,衣食无忧,打小就生活在知府羽翼保护之下,所以独立思考问题的能力低,甚至经常自己不做思考。
可不像白素素那样,从小就接触商贾做生意之事,跟着她祖父白老爷子身边,学着打理家族生意,小小年纪,就精通商道的尔虞我诈,考虑事情就全面许多了。
或许这一次,能够带着彭箐箐多亲身经历,学习一番,让自己未婚妻也能有个思维上的提升,而不一直是个傻白甜的花瓶角色。
彭箐箐情绪倒是很开心,因为她很快就要出去闯荡了。
很小的时候,她开始习武,就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离开家里,出去行走江湖,仗剑天涯,快意恩仇。
当听了苏宸讲了射雕三部曲之后,她更是把自己想象成了黄蓉、赵敏,这等武艺高强,又机灵霸道的女子。
这次去往蜀地,帮助蜀军对抗宋军,惊险程度和感官刺激,都让彭箐箐觉得兴奋。
为此,她这两天已经快睡不好觉了,恨不得马上出发。
另一个原因,彭箐箐还能单独跟苏宸在一起,一路上卿卿我我,都只有她陪在身边,独自霸占,这也是令彭箐箐高兴的一个因素。
在家里实在没劲,还看着其他女子经常到府上,跟苏宸相处,彭箐箐还是嘴上不说,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下好了,她陪苏宸外出半年,历风险,共患难,绝对是一次精彩之旅。
小胖子韩云鹏,得知苏宸即将出门远,去各地游历,也想跟随,却被苏宸制止了,流露出失望和不舍。
“哥哥,可以尽早回来,没有你在身边,我都觉得一天,老没意思了。”
苏宸叮嘱道:“你在润州,把咱们的书局打理好,传奇故事,武侠小说,增加印刷量,发往其它州府,甚至其它邦国。”
韩云鹏点头道:“嗯,经过孟公子介绍,最近蜀国行商,倒是没少预定咱们书局的射雕三部曲,还有隋唐演义,你说蜀国都快被宋军给灭了,怎么蜀人还有闲心看小说啊!”
孟玄钰闻言,略有尴尬和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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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宸解释道:“蜀人需要这种侠义小说,增加国民的斗志,反抗精神等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如果各地都能流传开,就能抵挡住宋军的入侵了。”
“真这么管用吗?”韩云鹏有些将信将疑。
不过,他不关心蜀人能否增强反抗斗志,只关心销量和银子,也没再多问。
用过晚膳,在院子内的的座椅上赏月,桂花飘香,宁静温馨。
苏宸吩咐人做了月饼,让丫鬟摆放一些葡萄、鸭梨等水果盘,一边欣赏月色,一边喝茶吃月饼。
徐清婉待着无聊,文青的毛病又犯了。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前代诗人,把中秋明月写的极为经典了。”
众人听到徐清婉的声音,都觉得悦耳动听,而且内容充满文采,不愧为润州第一才女。
连孟玄钰有洁癖之人,面对徐清婉的时候,强迫症和抵触情绪,都会减弱许多,十分欣赏大才女。
苏宸微微点头,倒是没有接话,一旦搭上话茬子,这大才女又要跟他滔滔不绝讨论文学知识了。
但徐清婉话一转,说道:“只是关于中秋的词还是不多,以轩,良辰美景,不如你作一首词如何?”
“这个提议不错!”孟玄钰第一个符合。
白素素轻轻颔首,她也算半个才女,虽然不如徐清婉那样的写作才情,但也是精通文墨,平时没少看书的,只不过,文学天赋远不如她经商天赋而已。
但是,若能够听到苏宸所作的新词,必然又是传世的好词,自然也希望多听到一些。
因为她们渐渐也都知晓苏宸的懒惰性格,如果不催他,他是绝对不会自己主动写诗作词的,只有别人催他,他才会勉为其难写一首,这种才子,她们从没有见过的。
柳墨浓、彭箐箐、灵儿也都拍手附和,加入了听词的队伍。
“好吧,那就写一首。”苏宸无法推却,只能答应下来。
小荷和小桐去书房拿来笔墨纸砚,在桌子上摊开,两边都是灯笼照亮,光线通明。
苏宸拿起笔,寻思片刻,然后提起笔,没有写苏轼的“明月几时有”,而是写下了辛弃疾的一首“太常引”词牌的词:
“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把酒问姮娥。被白发、欺人奈何。”
“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
辛弃疾是宋代豪放派词作家的杰出代表;他的这首《太常引》,运用的事浪漫主义的艺术手法,通过引用古代的神话传说,强烈地表达了自己反对妥协投降、立志收复中原失土的政治理想。
不过此时写出来,能够读出深意的,还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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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从表面意思来看,也是一首极高水准的佳作,不落俗套。
徐清婉和孟玄钰、柳墨浓、白素素等人,都是眼神一亮,心中暗喜,终于从苏宸这里,又压榨出一首上等新词来,都是它第一波的听众,何其幸哉!
(本卷完)